半夏小說

【碎夢仙途】阿竹_第8章 甜債與執念(1)

關燈

後山的夜,冷得能凍裂骨頭。阿竹蜷在青石上,懷裡抱着那柄依舊冰冷、黏膩、散發著怪異甜腥氣的“糖漿劍”。劍靈那句如同來自九幽之下的“甜債”,像淬了冰的鉤子,死死勾住了的神魂,寒意從骨髓深滲出,比這山風更刺骨。

“債?什麼債?”阿竹的聲音乾,指尖無意識地摳着劍柄上那層頑固的琥珀糖殼,“你…你到底欠了什麼?和這…這些糕點有什麼關係?!”

劍靈陷了長久的沉默,那沉默沉重得如同頂的山巒。阿竹几乎以為它再次被糖漿徹底糊死,或者本不屑於向這個卑微的守劍人袒過往。就在瀕臨絕之際,一極其微弱、帶着無盡蒼涼和疲憊的意念,如同穿過層層疊疊厚重淤泥的嘆息,艱難地在意識深瀰漫開來。

“…百年前…”劍靈的聲音彷彿矇著千年塵埃,每一個字都着時的沉重,“吾主…非是殺伐果決的劍道魁首…是個怪人…”

斷斷續續的意念,在阿竹腦海中勾勒出一幅久遠模糊的畫面。

那是一位子。並非想象中劍氣縱橫、冷若冰霜的絕世劍仙。畫面中的,常常一素雅常服,沾染着爐灰,眉宇間帶着一種近乎執拗的專註,不是在拭劍鋒,而是在一方小小的石案前着麵糰。的劍,就隨意地倚在牆角,沾染着案板上飄落的麵的,是研究山下凡俗的各種糕點方子,尤其痴迷於桂花糕的清甜。

總說…”劍靈的聲音里,第一次出阿竹從未過的、一種近乎溫的波,儘管這波極其微弱,被更深的悲愴所包裹,“劍道至剛,需以至調和…殺戮之後…要記得…甜的味道…”

畫面驟然轉換。不再是溫馨的廚房煙火,而是充斥着濃重藥味和死亡氣息的昏暗府。那位劍修躺在冰冷的石床上,面容枯槁,曾經麵糰的手指如同乾枯的樹枝,卻依舊死死攥着半塊未完的、形狀歪扭的桂花糕。糕糙,糖桂花也撒得七零八落。

“……油盡燈枯之時…”劍靈的意念劇烈地波起來,如同被投石子的死水潭,“拼盡最後一靈力…將這塊…未完的糕…連同畢生的執念與不甘…深埋於…劍冢…吾之本…之下…”

阿竹的心猛地一揪,彷彿看到了那凄絕的一幕:枯槁的手抖着,將那塊承載着未了心愿與對“甜”極致眷的半品糕點,深深埋冰冷的泥土。劍修最後的目,沒有投向陪伴一生的佩劍,而是死死盯着那塊糕,眼中燃燒着對塵世甜最深的留與不舍。

“……以魂力為引…與吾靈力…結下契約…”劍靈的聲音帶着一種被撕裂般的痛苦,“‘記住…甜味…莫忘…溫…’”

“記住甜味,莫忘溫…”

便滿

宿漿

漿

彿

西

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