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解車的引擎熄滅的瞬間，京海市第一看守所的灰高牆赫然出現在眼前。

兩名便民警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手腕上的金屬鐐銬冰涼刺骨，扣住他的手腕。高明盛沒有掙扎，甚至沒有低頭看那副手銬，只是抬眼着高牆頂端麻麻的鐵網，被切割細碎的斑，落在他滿是胡茬的臉上。

此刻的他早就孑然一，很多事都不重要了，人自由又能如何。

他走進那扇厚重的安檢門，金屬探測儀發出刺耳的蜂鳴。民警接過他上的手機、打火機，甚至連口袋裡僅有的幾張現金也被收繳一空。

辦理所手續的民警面無表，筆尖在紙上沙沙劃過，記錄著他的姓名、年齡、籍貫。

穿過一道又一道鐵門，冰冷的石板地硌着鞋底，空氣中瀰漫著的霉味和淡淡的消毒水味。高明盛被帶進一間狹小的訊問室，對面是一面單向玻璃，後是邦邦的鐵椅。他坐下時，鐐銬在地面拖出刺耳的聲響。

玻璃外，或許有專案組的人在觀察他的一舉一；或許，胡爍正在京海的辦公室里，為撈他出去而四奔走。但高明盛心裡清楚，這也不重要了。

他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眼。腦海里閃過常憂民倒在泊中的模樣，閃過劉二豹臨死前的絕，也閃過胡爍在電話里那聲震驚的怒吼。

這一步，他踏進去了，就再也沒有回頭的可能。

既然自己的家人已經凋零，那他就做漩渦中的一粒沙，什麼結局都不重要了。

看守所的鐵門“哐當”一聲落鎖，將他徹底困在了這方寸之地。

京海市政府的急會議剛剛結束，呂征便馬不停蹄地驅車趕往省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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