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的辦公室寬敞、肅穆、極簡，沒有多餘裝飾。落地窗外是京海全城的繁華景象，高樓林立，車流如織，整座城市的脈搏都在眼底跳。可屋卻安靜得能聽見茶水注瓷杯的輕響，氣氛莊重而深沉。

安南親自拿起茶壺，給呂征倒了一杯溫熱的清茶。茶水清澈，霧氣裊裊，他將杯子輕輕推到呂征面前，作從容，卻帶着一種讓人安定的力量。

呂征連忙起雙手接過，腰背直，神恭敬。他能如此從容坐在常務副省長的辦公室里，更不用說讓安南親自為他倒茶。這份重量，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安南緩緩坐回寬大的辦公桌後，目平靜地落在呂征上，聲音低沉而舒緩，卻帶着穿歲月的分量：

“當年，你們廳里開會討論，派誰帶隊去海州，牽頭Z08國道案專案組。會上意見很多，爭議很大，幾個副廳長都有想法，都有表示。最後，是我力排眾議，點了你的名字。”

呂征微微一怔，握着茶杯的手不由自主收。

這件事，他記了整整一年。他一直以為，是自己運氣好，或是領導臨時起意，卻從沒想過背後還有這樣一番考量。他抬起頭，眼底滿是困，如實說道：

“安省長，說實話，我一直沒明白。當時幾個副廳長里，我資歷最淺，年紀最輕，在省里基最淺，跟您也談不上深，既無背景可依，也無人可用……您為什麼偏偏選中了我？”

安南聞言，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淺，卻帶着幾分看世事的瞭然與無奈。他轉過頭，向窗外那片繁華到近乎虛假的京海城景，目悠遠，語氣緩緩沉了下去：

“因為我清楚，這個案子，派誰去都會搗漿糊。”

呂征眉頭一蹙，依舊不解。

安南緩緩收回目，重新落在他上，眼神變得無比認真，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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