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省省委、省政府大樓巍然矗立在京海市中心，沉默的巨，俯瞰整座城市。

整棟建築通淺灰，線條筆直朗，沒有多餘裝飾，卻自帶一不容侵犯的威嚴。

門前廣場開闊平整，兩側旗杆林立，國旗與省旗在風中靜靜舒展。台階寬闊厚重，每一級都被磨得潔，被無數權力腳步踏過。門口哨兵姿筆，持槍肅立，目如炬。

空氣中沒有喧囂，沒有雜音，只有一種自上而下的、無形的威，得人不敢大聲說話，不敢隨意走。每一扇窗都整齊劃一，每一條線都橫平豎直，這裡是規則的中心，是秩序的頂點，是東海省最高權力所在。

呂征站在大樓口，深吸一口氣，下口的怒火與舊傷的痛，邁步走。

穿過安檢、登記、層層查驗，他最終被引至一間寬敞的大休息室。

這裡是副廳級幹部等候接見的地方。

房間極大，陳設卻極簡。幾張深沙發靠牆擺放，茶几潔，茶水安靜，牆上掛着規矩的字畫，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線從高窗，明亮卻清冷，襯得整個房間愈發空曠、肅穆。

按照程序，他只是省公安廳副廳長，並非主要領導，無權直接面見省政府領導，文件只能先遞辦公廳，由辦公廳逐級呈報、審核、安排。

規矩如山。

呂征坐在沙發上，雙手攥着那份關於張嬸被劫、要求徹查的急報告，指節發白。他一杯接一杯地喝茶，茶水滾燙，卻不住心底的焦躁。時間一分一秒拖下去，每一分鐘都像在凌遲。

張嬸還在劉二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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