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了法醫室，這個晚上，幾個人幾乎都難以合眼…

孫縣公安局的燈在深夜裡格外醒目。法醫室的門閉着，門板上“法醫鑒定中心”的牌子在走廊燈下泛着冷白的，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只留下械輕微撞的聲響，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陳渡和趙飛坐在走廊盡頭的長椅上，兩人都鬆了松領，疲憊像水般湧來，卻毫掩蓋不住眼底的。

陳渡的警服還沾着海州灣的泥沙與雪沫，袖口被扯得有些變形，那是剛才對峙時留下的痕迹；趙飛則着發酸的肩膀，角卻一直掛着難以掩飾的笑意——他們終究是把帶回來了，這場仗，他們贏了。

誰也沒想到居然如此峰迴路轉…

邵北站在不遠的窗邊，指尖夾着一支煙，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緒。窗外是沉沉的夜，偶爾有車輛駛過，車燈在地面上劃開一道短暫的痕，又迅速歸於黑暗。他沒有穿警服，深大的角垂落，姿拔如松，剛才在海州灣的鋒芒此刻收斂了許多。

走廊里很靜，只有三人平穩的呼吸聲，以及法醫室里偶爾傳來的械聲。不知過了多久，陳渡率先抬起頭，目落在邵北上，又轉向邊的趙飛。趙飛心領神會，也抬眼看向邵北，三人的目在半空中匯。

沒有任何預兆，一陣抑已久的大笑突然在走廊里發出來。

陳渡笑得最為暢快，他拍着大，微微晃，連日來的張、焦慮、力在這一刻盡數釋放，笑聲里滿是劫後餘生的釋然與激：“哈哈哈哈……還得是你啊邵北！”他抹了把眼角笑出來的淚花，語氣里滿是敬佩，“在海州灣那架勢，我還以為咱們今天真要栽在齊偉手裡了，沒想到你直接帶了記者直播，一下子就掐住了他們的七寸！”

趙飛也跟着大笑，他站起，走到邵北邊，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邵局，你這一手太絕了！誰能想到你不找上級求援，反而去請了孫縣電視台的記者，是把他們的遮布給撕了下來！”

邵北吸了口煙，煙霧從鼻腔緩緩吐出，臉上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搖了搖頭，語氣誠懇：“別誇我。”他看向陳渡，眼神里滿是讚許，“沒有陳局你在海州灣的寸步不讓，沒有兄弟們的堅守，只怕我人還沒到，就被齊偉搶走了，後面的一切都無從談起。”他又轉向趙飛，“沒有警方的支持，其他的都無力支撐。”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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