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偉的臉瞬間變了變，但很快又堆起笑容，快步迎上前：“哎喲，是高市長！這大半夜的，怎麼驚您親自來了？”他的語氣熱，卻掩不住一慌。

高良玉沒有看他，目先是在一個握警、神張的年輕警察臉上停留了片刻。那警察被他威嚴的目一掃，下意識地鬆了鬆手。

“把警收起來。”高良玉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怎麼，人民警察在這裡是要上演全武行嗎？”

那年輕警察慌忙將警回腰間。其他幾個同樣握警的警察也紛紛鬆手，不自覺地站直了。市長親臨現場，而且是這種對峙的場合，讓所有人都到了前所未有的力。

高良玉這才轉向齊偉，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海州灣這麼大靜，我這個市長要是不知道，豈不是失職？”他說話時，目卻越過齊偉的肩膀，與呂征有一個短暫的眼神匯。那眼神複雜，有關切，有無奈，也有晦的提醒。

齊偉臉上的笑容有些僵了：“高市長，不是我要鬧事。實在是省建設廳有明確文件，海州灣是重點規劃區，嚴任何未經批准的施工作業。呂廳長這邊…”他故意頓了頓，“手續上確實不太齊全。我也是依法辦事，不得已啊。”

他把“依法辦事”四個字咬得很重，同時再次揚了揚手中的文件。

高良玉終於將目完全落在齊偉臉上，他向前走了兩步，距離齊偉只有一臂之遙。這個距離在場上已經突破了安全界限，充滿了迫。

“先讓開。”高良玉的聲音得很低，幾乎只有齊偉能聽清，但裡面蘊含的市長權威卻讓齊偉心頭一凜。

齊偉的角搐了一下，眼神里閃過掙扎和不甘。他後有省里的文件，有胡爍的授意，按說此刻不該退讓。但眼前站着的畢竟是海州市名義上的一把手，是能直接決定他政治前途的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違抗市長的直接指令，後果同樣嚴重。

短短几秒鐘的僵持，卻像幾個小時一樣漫長。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齊偉上。終於，在市長無形的威和現實的權衡下，齊偉咬了咬牙，臉上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微微側，揮手示意後的隊伍讓開了一條狹窄的通道。

“高市長…這程序問題…”他還在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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