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送來了餐後甜點，胡爍卻看都沒看，繼續沉浸在回憶中：後來上大學，明明可以保送，非要自己考。結果以全省第三的績進了京海大學中文系。研究生畢業後也是，拒絕了父親安排的機關工作，非要留在學校教書。

確實是個有主見的。常憂民讚歎道。

不僅如此，胡爍的指尖輕輕敲擊桌面，教書第一年就被評為優秀教師，靠的是實打實的教學果。去年帶的班，有五個學生考上研究生。他的語氣中帶着難以掩飾的欣賞，這樣的人，就像一匹難以馴服的野馬，越是難以駕馭，就越讓人想要征服。

常憂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胡老弟，怪不得你那麼在意...

所以我才不能容忍有人打的主意。胡爍的眼神驟然銳利，特別是邵北這種，靠着幾分運氣和手段爬上來的。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許值得更好的。

窗外，新市街的霓虹燈閃爍着迷離的暈。常憂民默默地給兩人的杯子重新斟滿酒，心中已然明了。這場關於往事的閑聊，實則是一場宣示主權的宣言。

夜漸深，餐廳里的客人已經稀疏。胡爍舉起最後一杯酒，對着常憂民示意：等常局長的好消息。他的眼神在燭下顯得格外深邃，帶着不容置疑的信任。

常憂民會意地點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我這就去辦。他起時作乾淨利落，剛才的醉意彷彿瞬間消散。

走出餐廳，晚風帶着涼意撲面而來。常憂民站在新市街的霓虹燈下，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備車，去省廳看守所。他的聲音冷靜沉着，與方才把酒言歡時的輕鬆判若兩人。

坐進專車後座，他了太，對司機吩咐：開快點。隨後又撥通另一個電話：老趙，準備一間特別審訊室，我半小時後到。

車子駛過寂靜的街道，常憂民着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眼神逐漸變得銳利。今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而遠在餐廳的胡爍，正慢條斯理地用着最後一塊牛排，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車子駛離繁華的新市街，穿過漸漸安靜的城區，最終在郊外一座高牆大院前停下。省廳看守所矗立在夜中，猶如一頭蟄伏的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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