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北輕輕掀開被子，汗的皮在接到微涼空氣時泛起細小的疙瘩。他套上深藍的質睡，系帶在腰間鬆散地打了個結，走到窗邊的沙發椅坐下。

月灑落到卧室，將卧室切割明暗相間的塊。林虹在床鋪中央蜷着，像只滿足的貓，角還帶着淺淺的笑意。一縷發黏在的額角，隨着平穩的呼吸微微起伏。

邵北靜靜凝視着這一幕，指尖着扶手絨布的紋理。在這個寂靜的午夜，他突然清晰地意識到，每向前一步，就必須要捨棄些什麼。林虹的溫還殘留在他指尖，而天明之後，他們又將回到那條註定分岔的路上。

窗外傳來遙遠的汽笛聲，像是命運在提醒他前路漫長。他端起桌上半涼的水杯，一飲而盡，彷彿要將這片刻的溫與猶豫一同咽下。

不知過了多久，昏暗的天被驅散…

晨過薄紗窗帘，在林虹臉上投下溫的暈。睜開眼，手探向旁的位置，只到一片冰涼的床單。

卧室里靜悄悄的，空氣中還殘留着昨夜曖昧的氣息，但那個男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坐起，被從肩頭落，出點點曖昧的紅痕。

走進客廳，餐桌上擺着簡單的早餐：溫熱的豆漿、金黃的煎蛋，還有最的那家包子鋪的香菇菜包。旁邊着一張便簽，上面是邵北遒勁的字跡：

局裡見。

沒有落款，沒有多餘的話語，就像他們之間的關係，永遠保持着恰到好的距離。林虹拿起一個包子，小口小口地吃着，角泛起一苦的笑意。早就明白，昨夜那片刻的歡愉，不過是他們漫長仕途中的一段曲。

吃完早餐，走進浴室。鏡中的人眉眼間還帶着昨夜未褪盡的春意，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明。仔細地化妝，挑選了那套邵北曾稱讚過的米白套裝，將長發挽利落的髮髻。

當最後一抹口紅勾勒出完的形時，已經變回了那個幹練的林主任。今天建設局級以上幹部都會到場為邵北送行，要讓他記住自己最得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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