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政府旁新開的老味道土菜館里，煙火氣正濃。老闆特意給他們留了最裡面的包間，牆上掛着串串干辣椒，木桌木凳都着鄉土氣息。

幾杯本地釀的高粱酒下肚，張子函的臉已微微泛紅。他夾了塊紅燒放進邵北碗里：嘗嘗，這可是我們這的土豬，喂糧食長大的。

邵北細細品味，而不膩，確實香。比縣裡大飯店的還好吃。

那是！張子函眼睛一亮，咱們大澤鄉的好東西多着呢。最近我們正在推一村一品，邵庄村的有機大米，劉王村的生態土，都開始打出名氣了。

邵北給他斟滿酒：那太好了，你想的周到啊，對了，聽說你拒絕了縣裡調你去農業局的機會？

張子函笑着擺擺手，眼角泛起細紋：邵兄，不瞞你說，在鄉下待久了，反倒捨不得走了。他向窗外夜中的田野，你看，現在鄉村振興正是關鍵時候，我在這幹了四年，每一條路、每一塊地都悉。要是換個生手來，好多事又得從頭開始。

可是...邵北斟酌着用詞，在基層待太久，對你的發展...

發展？張子函爽朗一笑，舉起酒杯，邵兄，你覺得什麼才是真正的發展？

張子函變了許多，火系他也從來沒變，那個英氣輕狂的年輕人，其實一直都心繫群眾。

他不等邵北回答，自顧自說下去：上個月，我們打通了最後一條村組公路，七十多歲的王大爺拉着我的手說，這輩子終於能坐着車去縣裡看病了。上周，扶貧車間又解決了三十多個留守婦的就業...這些實實在在的事，讓我覺得比什麼都值。

邵北沉默地聽着，酒在杯中輕輕晃。

我知道你要高升了，張子函真誠地說，這是好事。你在上面推政策，我們在下面落實，這不正好嗎？他眼神清澈，每個人都有適合自己的位置。我的舞台就在這裡，在這片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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