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中，孫縣公安局大樓大部分窗口的燈已經熄滅，只有零星幾個房間還亮着，包括頂樓呂征的臨時指揮室和關押石小剛的樓層。白天的張和忙碌過後，整個大院陷了一種疲憊的寧靜，只有偶爾巡邏的警員腳步聲在空曠的院子里回。

一個穿着警服、形瘦削的人影，藉著建築的影，悄無聲息地在關押石小剛的樓層走廊里徘徊。

他就是齊保，半年前被齊偉想辦法弄進了孫縣公安局，平時不顯山不水，此刻卻了關鍵棋子。

他先是躡手躡腳地到呂征辦公室所在的樓層，趴在門邊仔細聽了聽，裡面只有約的鼾聲——負責值班的警員似乎熬不住，趴在桌上睡著了。他又探頭看了看旁邊的兩個辦公室，裡面雖然亮着燈，但沒什麼聲音，估計人都在休息。

確認核心人員似乎都已休息，齊保心中稍定，但他不敢乘坐電梯，而是沿着消防通道，小心翼翼地往下走，準備到一樓探查外部況，並與齊偉裡應外合。

剛走到一樓大廳，值班的老門衛正提着暖水瓶從保衛室出來，準備去打水，恰好撞見了他。

“嗯？小保啊？”老門衛了惺忪的睡眼，有些疑，“這麼晚了，你不去備勤室休息，在這兒晃悠啥呢？”

齊保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迅速堆起憨厚的笑容，撓了撓頭說道：“叔，是您啊。沒啥，就是……可能就是晚上咖啡喝多了，有點失眠，口悶得慌，出來氣，溜達溜達。”

老門衛打量了他一下，看他穿着制服，也沒多想，只是嘟囔了一句：“年輕人就是神頭足，我這把老骨頭可熬不住了。那你溜達吧，別走遠啊，我打點水去。”說著，便提着暖水瓶朝茶水間走去。

看着老門衛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齊保長長舒了口氣，後背驚出了一層細汗。他不敢再多停留，迅速閃來到一個監控死角，背對着攝像頭，掏出了手機。

他的手指因為張而微微抖，快速編輯了一條短信發了出去：

【叔，人都休息了，樓道安靜，正是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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