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道明的話如同心調製的潤劑，讓孫建業樂呵無比，他見孫建業臉稍霽，立刻趁熱打鐵，子微微前傾，聲音得更低，卻帶着無比的“誠懇”：

“孫主任，不瞞您說，我們海州市紀委上下，早就盼着省里能派一位像您這樣有魄力、有擔當、眼銳利的領導來主持大局！”他一邊說，一邊觀察着孫建業的反應，“海州的況複雜，非得您這樣的重量級人坐鎮，才能徹底扭轉風氣，撥雲見日啊！要說接任市紀委一把手，推這場大肅清，您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

宗衡在一旁立刻心領神會，連忙接口，語氣沉重中帶着煽風點火：“孫主任，劉書記所言極是！海州這地方，某些領域恐怕早就爛到子里了！盤錯節，積弊深沉！這次邵北的案件，不過是冰山一角。若非您明察秋毫，親自下來指導，這一切不知道還要繼續多久。”

他適時地送上高帽，“您這次發現了如此嚴重的問題，揪出了藏的蛀蟲，無論是於公於私，於於理，都應該由您來親自領導接下來的整頓工作！這才是對組織、對海州百姓負責任的態度！”

這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如同排練好的合唱，將一頂頂“擔當重任”、“眾所歸”、“撥反正”的高帽，穩穩地戴在了孫建業的頭上。

孫建業聽着這些骨卻又無比順耳的奉承，中因邵北而起的憋悶和怒火，漸漸被一種飄飄然的舒坦所取代。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以省紀委特派員、乃至未來海州市紀委掌門人的份，在這片土地上大刀闊斧、整肅吏治的場景，那將是何等顯赫的政績和權威！

他雖然表面上依舊保持着幾分領導的矜持，只是微微頷首，但從他稍稍舒展的眉頭和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來看，這幾記馬屁，顯然是結結實實地拍到了。

“嗯，”他清了清嗓子，語氣恢復了領導者的沉穩，但比之前多了幾分志在必得，“海州的問題，確實需要下大力氣解決。的組織安排，省委會統籌考慮。當前的首要任務，是把邵北這個案子辦鐵案，以此為突破口！”

“是是是！孫主任高瞻遠矚！”劉道明和宗衡連忙應和，臉上堆滿了笑容。

一時間，觀察室外的氣氛竟然顯得“和諧”而“振”起來，彷彿他們不是在進行一場骯髒的易和陷害，而是在籌劃一場偉大的正義行。

宗耀祖整理了一下筆的西裝，臉上掛着毫不掩飾的、屬於勝利者的倨傲笑容，慢悠悠地踱步到單向玻璃前。他知道邵北看不見他，但這恰恰助長了他的囂張氣焰，一種掌控他人生死的快在腔里膨脹。

他抬起手，用指關節不輕不重地敲了敲玻璃，發出“叩叩”的聲響，試圖吸引裡面那個“階下囚”的注意——儘管他知道這更多是象徵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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