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北不慌不忙地吃完了最後一口麵條，甚至連湯都喝了兩口。他放下叉子，用餐巾紙了，然後做了一件讓觀察室外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事——

他抬起頭，對着空的房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說道：“面吃完了，來人收拾一下。”

門外聽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這……這哪像是在接紀委審查？這分明是領導在辦公室吩咐秘書的口氣！

短暫的錯愕和猶豫後，消息立刻傳到了劉道明那裡。劉道明聞言，不怒反笑，臉上出一“果然有意思”的表。他整理了一下領，示意手下打開詢問室的門。

“吱呀”一聲，門開了。劉道明臉上掛着那種程式化卻暗藏鋒芒的笑容，緩步走了進去，目落在那個空了的方便麵碗上。

“呵呵，邵局長，胃口不錯嘛。” 劉道明開口道，語氣帶着明顯的調侃，“怎麼，吃完了還需要人伺候收拾？行啊，我來給你收拾，怎麼樣？這服務夠到位吧？” 他說著，還真作勢要手去拿那個空碗，作充滿了戲謔和侮辱的意味。

邵北抬起頭，看向劉道明，臉上非但沒有毫被辱的怒意，反而也浮現出一抹淡然甚至帶着點調侃的笑容，他不閃不避地迎着劉道明的目，語帶雙關地回應：

“劉書記您親自來‘收拾’，我可真是寵若驚啊。就是不知道，您這是打算幫我收拾這碗筷來的呢……” 他微微一頓，目陡然變得銳利，“還是打算來‘收拾’我這個人來的？”

一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把無形的匕首，瞬間挑破了劉道明那虛偽的客套，將兩人之間劍拔弩張、你死我活的本質關係，赤地擺在了桌面上。

詢問室的空氣，因這句直白的反問，瞬間凝固。劉道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出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他盯着邵北，眼神漸漸變得鷙。邵北則坦然回視，角那若有若無的笑意，充滿了挑戰的意味。

劉道明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他眼神鷙地示意了一下門口的手下，那人立刻快步進來，手腳麻利地將桌上的空面碗和垃圾收走，並乾淨了桌子。

詢問室的門再次關上，室只剩下邵北、劉道明以及一旁正襟危坐、準備記錄的書記員。氣氛陡然變得無比凝重，空氣彷彿都停止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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