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亭外，一片枯葉被夜風卷着地行，最終卡在警車胎的紋路里。趙飛過玻璃着遠建設局燈火通明的八樓，約可見人影晃。他無意識地用指甲刮著投幣口邊緣的銹跡，直到指尖沾上暗紅的鐵屑。

市建設局不是菜市場，邵北的聲音忽然低，趙飛不得不把聽筒得更，你們真衝進去抓人，打草驚蛇不說，人家的地盤上會讓你們把人帶走嗎？

趙飛眉頭微微一皺。他瞥見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倒影——眼瞼下方的青黑，乾裂的，活像個亡命之徒。耳邊突然傳來的一聲，通話時間只剩最後十秒。

趙隊，邵北的語速突然加快，得麻煩你和兄弟們繼續盯梢。李有田去哪跟到哪，但記住——噹啷一聲掉進退幣口，在他接關鍵人前，千萬別收網。

年輕警員的影出現在電話亭外，正焦急地比着手勢。趙飛看見建設局側門晃出個黑影，風領子豎得老高。他猛地攥聽筒，塑料外殼發出不堪重負的聲：放心，我們全力配合。

掛斷電話的瞬間，趙飛撞開電話亭的門。夜風裹挾着遠工地水泥的氣息撲面而來，他出對講機時，發現掌心全是冰涼的汗。

邵北到底想幹什麼，趙飛有些不明白，但是他只能執行命令，全力配合邵北。

各組注意，他按下通話鍵，眼睛死死盯着那個鑽進出租車的背影，目標移，保持距離。

邵北將話筒放回座機時，塑料外殼與底座嚴合地咬合，發出的一聲輕響。辦公室里突然靜得可怕，連空調的出風聲都消失了。

他的目落在辦公桌的玻璃檯面上——昨夜暴雨時滲的氣在夾層里凝蛛網狀的水痕。

如同現在複雜無比的局勢。

建設局...宗衡...，你的能量也不小啊。 邵北若有所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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