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北的話如同一陣悶雷…

他糙的手指挲着戰背心上被刀鋒撕裂的纖維，指腹沾着的漬在尼龍布料上拖出幾道暗紅的痕迹。車外的暴雨敲打着金屬頂棚，集的雨聲像無數細小的腳步聲，讓人不自覺地繃神經。

我有心理準備。呂征突然開口，聲音像是從腔深出來的。他抬手抹了把下上的雨水，這個作牽扯到肩胛的新傷，讓他不自覺地皺了皺眉。但現在...他的結滾了一下，目掃向車窗上蜿蜒的水痕，我連專案組的電腦盤都不敢信，不知道是不是鬼出在邊，更別說海州市局那幫人了。

邵北故意放慢呼吸節奏，讓兩人之間的沉默多延續了幾秒。作戰車的空氣混着腥味、雨水腥氣和醫用酒的刺鼻，邵北能清晰地聞到呂征上散發出的硝煙味——那是子彈擊發後殘留的火藥氣息。

“你有什麼看法嗎？”呂征試探地問着邵北的意思。

您都不敢確定的事...邵北緩緩開口，表帶着些許無奈的意思。他的目落在呂征作戰靴上沾着的泥漿，那些泥點裡混着幾片細小的碎葉，我這個剛調來的建設局長就更...沒法確定了。話說到一半恰到好地停住，右手做了個無奈的手勢。

呂征突然傾向前，手肘撐在膝蓋上。這個作讓他作戰服領口出半截傷疤，像條蜈蚣般趴在鎖骨位置。邵北注意到那道疤痕邊緣呈鋸齒狀——是霰彈槍留下的痕迹。

“可惡！”呂征突然了句口，拳頭砸在自己大上發出悶響。他抬頭時，邵北看見他眼白上布滿，瞳孔卻亮得嚇人。總不能坐以待斃...

邵北等的就是這一刻。他裝作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右手食指停在半空：呂廳...語氣裡帶着恰到好的遲疑，您還記得趙飛嗎？就是你從省城調過來的那個...他故意沒說下去，看着呂征的眉猛地一跳。

這個名字，讓呂征一瞬間眼前一亮，他怎麼把這個人忘了！

趙飛！呂征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又立即警覺地低，害怕聲音太大讓外面的人聽見什麼。邵北注意到他太暴起的青筋正隨着脈搏跳。

他現在在孫縣警隊擔任隊長，他是您的人吧。邵北的聲音輕得像片落葉，卻讓呂征猛地坐直了。作戰車的頂燈在他臉上投下晃的影，那道貫穿眉骨的舊傷顯得格外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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