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北站在窗前，指尖的香煙靜靜燃燒，一縷青煙裊裊上升。窗外，三輛黑轎車緩緩駛離酒店，尾燈在暮中劃出幾道暗紅的軌跡，最終消失在街道盡頭。

包廂一片狼藉。翻倒的桌椅，破碎的杯盞，潑灑的酒在地毯上洇開深的污漬。王紅婉跪坐在那片狼藉中央，旗袍的開叉出裹着的膝蓋，此刻正微微發抖。

邵...邵鄉長...的聲音帶着哭腔，心修飾的指甲摳着地毯的絨，求您...求您高抬貴手...

邵北沒有回頭，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煙。窗外，天黑的一片，春天，溫度還有些乍暖還寒，冷風呼嘯，讓人心驚。

王紅婉膝行幾步，抖的手抓住邵北的腳：我...我願意把知道的都說出來...盛世集團的事...樂正義的事...我全都...

的話戛然而止。邵北終於轉過，居高臨下地注視着。那雙眼睛黑得驚人，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映出狼狽的倒影。

王總，邵北的聲音很輕，卻讓王紅婉渾一，你剛才不是還說要保護人家

王紅婉的劇烈抖起來，心塗抹的口紅已經斑駁。突然直起，手指慌地解着旗袍的盤扣：邵鄉長...我...我可以...

夠了。邵北打斷，聲音依然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外套，抖了抖上面的灰塵。

“你知道的，我知道，你都說出來了。”

王紅婉僵在原地，解到一半的盤扣松垮垮地掛着，出裡面黑的蕾。

知道，再怎麼邵北都已經無濟於事，自己已經是砧板上的魚，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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