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之，葉曦辰三人與劉媽媽相對而坐，桌上茶水熱氣升騰，香茗清甜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

“劉媽媽，我等已助醉春苑渡此劫數，現下可否坦言柳依依殞命另有？”葉曦辰抿了一口茶水，單刀直道。

“終究瞞不過諸位法眼……”劉媽媽頹然垂首，鬢間銀微：“那孩子確是墜樓而亡，只是當年王欽守權勢滔天，若不以意外結案，整座樓子的姑娘都難逃魔掌……”

說著，枯瘦手指絞絹帕，聲線浸苦：“老這把年紀，何嘗願與那腌臢貨沆瀣一氣！”

葉曦辰指尖輕叩茶盞，在眸中投下暗影：“劉媽媽，不瞞你說！昨夜閣樓現世的魔，正是柳姑娘怨氣所凝！”

“這……這怎麼可能？！”劉媽媽猛然撐住案幾，茶湯潑濺染污錦緞，布滿皺紋的面龐盡褪。

“所謂業報迴從無虛妄！”青年聲線如寒泉擊石，目靜靜凝視着對方的眼睛：“醉春苑此番劫數，恰是昔日孽債結出的惡果！”

檀木椅吱呀作響，老鴇佝僂軀幾蜷影，嘶啞哽咽似鈍刀刮骨：“果真如此！造孽啊……當年為保這金字招牌，竟讓權迷了心竅，做了此等傷天害理之事……”

說著，渾濁淚水滾落襟，神彷彿瞬間萎靡，鑲寶護手深深掐掌心：“如今想來，那孩子墜樓前夜捧着妝奩求我作主，我怎就……”

葉曦辰暗嘆一聲，拂袖起，玄擺掃過滿地殘茶：“我等言盡於此，媽媽自省！”

“謝公子點化！”劉媽媽用袖拭掉臉上殘留的淚痕，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老即刻為依依立冠冢，年年清明親往祭掃！樓中姑娘定會善待之，凡有想從良者，必傾盡積蓄助其安立命……”

“若真能踐此諾言，柳姑娘的怨氣自會消散於天地之間，劉媽媽功德圓滿，亦算還清了因果。”葉曦辰微微頷首，語畢轉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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