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道長的魂息沒散乾淨。”竹安把蟲子起來，小傢伙在他掌心轉了圈，石碑突然裂開，出張極小的黃紙，“他在玩的，想借蟲把魂息附到咱上。”

黃紙上的字要用口水潤開才能看清，兒剛要往紙上吐，竹安一把搶過來：“臟死了，用共生樹的水。”

倆人跑到共生樹下，兒摘了片葉子接水，竹安蹲在地上慢慢潤開黃紙。字是陳道長的筆跡，歪歪扭扭的：“竹安小友，斷脈崖下有‘噬魂霧’，你太爺爺當年為了堵霧眼，把自己半條魂息封在了那裡。你若去了，他那半條魂息就會鑽進你子，到時候你既是竹安，也是太爺爺——想想吧，能跟爺爺共用一副子，多好？”

“呸，老東西真能編！”兒搶過黃紙就想撕，被竹安按住。

“他說的可能是真的。”竹安着左眼角的痣，那裡燙得厲害，“太爺爺的私章上刻着‘半魂’二字，我以前總覺得奇怪，現在才明白，他早就把魂息分了一半出去。”

兒突然拽他胳膊，指着遠的山：“哥你看！斷脈崖那邊好像在冒煙！”

竹安抬頭，果然見西邊的山頭騰起黑煙，不是地脈蟲的灰氣，是帶着火星的黑煙，像有人在燒山。他心裡一，扛起酒罈就往村西頭跑，兒跟在後面喊：“咱不找地脈圖了？”

“找個屁！”竹安的聲音帶着，“太爺爺的魂息要是被燒沒了，守着地脈圖有啥用！”

倆人跑到村西頭的曬穀場，正上張大爺扛着鋤頭往家跑：“小安！快躲躲！斷脈崖那邊塌了，地脈蟲跟瘋了似的往村裡爬，見啥啃啥！”

竹安往遠看，麻麻的地脈蟲正順着山路往下涌，跟條黑水河似的。他突然想起太爺爺的酒罈，猛地把罈子往地上一磕，封泥碎了，裡面除了酒，果然滾出個油紙包。打開一看，是包灰褐的末，還有張字條：“此為‘驅蟲散’，遇火則燃，可燒地脈蟲，慎用——用一次，你爹娘的魂息就弱一分。”

竹安的手僵住了。兒突然指着曬穀場的草垛：“哥！那裡有靜！”

草垛後面鑽出個瘦小的影，是村東頭的啞姑，手裡抱着個布包，見了竹安就往他懷裡塞。布包里是件小孩的棉襖，針腳歪歪扭扭的，裡子上綉着個“安”字——是竹安小時候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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