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航號的船燈在暗紅海面上晃出片碎金，竹安盯着雷達屏幕上的紅點——正卡在深海邊緣，像顆釘在里的刺。口的共生紋突然跳了下，跳得他往船舷外探，鼻尖剛到海風，就聞到悉的腥氣，混着星核的清寒，是魂核本的味道，比之前所有分都濃十倍。

“安哥，你看那里！”竹平拽着他的胳膊往駕駛艙跑，指節得發白，“有東西在發！”

深海的裂口浮着團綠，里裹着艘沉船的影子，船帆上的“尋星”二字被紅藤纏着，藤上的花苞正往歸航號的方向飄，飄到船板上就“噼啪”炸開，炸出的紅往竹安的腳鑽。“是尋星號的真殘骸！”他往須里灌了口共生玉的氣，須“唰”地纏上紅，“太爺爺的日誌說過，魂核本藏在貨艙最底層，用星核鏈鎖着。”

話音剛落，綠里突然漂出個木筏，筏上坐着個穿蓑的老頭，手裡撐着槐木槳，槳葉上的紋路是竹家的族徽，只是邊緣泛着紅，像被紅藤泡過。“竹家小子，來取你太爺爺的債了。”老頭的聲音像破鑼在敲，“他當年借魂核的力開船，現在該你還了。”

竹安盯着他的蓑——真打漁人會在蓑角塊補丁防磨，這老頭的蓑是新的，還沾着深海的黑泥，裡藏着紅芽藤的籽，籽上的芽尖正往共生玉的方向指。“你槳葉上的族徽是用紅藤描的，真族徽是刻的，當我沒看見？”他往須里灌了點金，須“啪”地在木筏上，筏子“嘩啦”散架，出底下的紅藤骨架，“真打漁人會帶個魚簍，你這蓑里裹着紅藤團，一就！”

老頭突然笑了，笑的時候蓑“噼啪”裂開，出裡面的紅藤，藤尖往歸航號的甲板上爬：“不愧是共生，比你太爺爺懂規矩。”他往海里拍了拍槳，海水“咕嘟”冒起紅泡，泡里鑽出無數紅藤手，往船板上抓，“這些是魂核的‘債奴’，都是當年尋星號的船員，你要是不還魂核的力，他們就……”

紅藤手剛到竹安的腳腕，突然“嗷”地回，得藤尖都焦了。金紋在他口亮得刺眼，照得那些紅藤手“滋滋”化黑煙，煙里飄出船員的虛影，都沖他作揖，像在道謝。“太爺爺早就還了。”竹安突然將共生玉往空中一拋，玉“嗡”地炸開，照得深海里的綠“唰”地暗下去，“他用半箱星核碎片鎮住魂核，這賬早清了！”

老頭的紅藤突然“轟隆”炸開，炸出的紅霧裡，尋星號的殘骸突然晃了晃，貨艙的門“吱呀”開了道，裡飄出個鐵盒，盒上的鎖是星核做的，鎖孔里嵌着半塊玉佩，缺口正好能跟共生玉合上。“是星核鏈的鑰匙！”竹平舉着鋼管往盒上夠，“安哥，快拿！”

竹安剛抓住鐵盒，鎖孔里的玉佩突然“咔噠”彈開，裡面鑽出個小影子，是個嬰兒的模樣，額頭上有槐樹葉印記，正往共生玉的方向撲：“終於等到你了！”

嬰兒的手剛到共生玉，突然“嗷”地慘，上冒出黑煙，出底下的紅藤團：“你怎麼會有共生玉的全形！”

竹安突然想起爺爺消散前的話，往共生玉上吹了口氣，玉“嗡”地亮起金，照得紅藤團“滋滋”小：“太爺爺當年把共生玉劈兩半，一半鎮魂核，一半傳竹家，就是怕你這東西失控！”他往鐵盒裡看，裡面躺着串星核鏈，鏈上的碎片正往深海的方向指，“星核鏈的鑰匙不是玉佩，是共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