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寶賭石王_第688章 輕點扯(1)
丫頭和小胖墩立馬蹲下來,小手拽着黃葉往下扯,扯得滿地都是,老張頭在旁邊瞅着,裡念叨:“輕點扯!把好葉子都拽掉了!”
竹安扛着鹽袋過來時,正看見丫頭舉着片大菜葉當傘,小胖墩舉着白菜幫當劍,倆人在菜筐旁追着玩。“別鬧了,”他把鹽袋往地上一放,“過來學腌白菜,學會了明年自己腌。”丫頭吐吐舌頭,湊過來看老張頭往缸里撒鹽,小胖墩則蹲在旁邊數白菜,數着數着就數岔了,惹得大夥直笑。
腌白菜得一層菜一層鹽,還得用石頭實。老張頭特意找出塊青石頭,說是菜最管用。“這石頭跟了我三十年了,”他拍着石頭說,“當年你嬸子在時,就用它菜,腌出來的酸菜酸中帶甜,好吃得很。”竹安聽着,手裡的白菜擺得更整齊了,丫頭和小胖墩也學着他的樣子,把白菜碼得像小城牆似的。
正忙乎着,收廢品的老王推着車路過,見了他們直喊:“這白菜看着就好!腌好了給我留兩棵唄?我家娃吃酸菜燉條。”老張頭頭也不抬:“自己來拿,不過得幫我把這筐爛葉子運走,別堆這兒佔地方。”老王樂呵呵地應着,挽起袖子就幫忙,車斗里的爛葉子堆得像小山,他卻笑得比誰都歡。
晌午頭太毒,竹安把涼棚下的竹桌搬到菜窖門口,擺上王嬸送的白菜乾和自己腌的蘿蔔條,老張頭則從屋裡端出壇米酒,給每人倒了半碗。“嘗嘗這個,”他抿了口酒,“去年的糯米釀的,後勁小,娃也能抿一口。”丫頭端着碗抿了下,辣得直舌頭,小胖墩卻搶着喝,被竹安敲了下腦袋:“慢點喝,別喝醉了。”
吃完飯,竹安帶着孩子們去後山摘野棗。山路旁的酸棗樹結滿了紅果果,丫頭踮着腳夠不着,竹安就把舉起來,摘得興起,往裡塞了顆,酸得眯起眼睛,卻還是往兜里揣:“要帶回家給我娘吃!”小胖墩則在樹下撿掉落的棗子,撿了滿滿一兜,說是要給老張頭泡酒。
回來路過泉眼,竹安讓孩子們洗手,泉水涼的,洗得手上的棗都沒了。丫頭突然喊:“安叔你看!水裡有魚!”竹安湊過去瞅,果然有幾條小魚在石裡游,小得像手指頭。“這石魚,”他說,“比泥鰍還,抓不住的。”可孩子們還是蹲在水邊,用手捧着水往岸上潑,濺得滿都是,卻笑得停不下來。
傍晚回家,竹安把野棗倒進竹匾里曬,丫頭和小胖墩則坐在涼棚下剝棗核,說是要做棗泥。丫頭剝着剝着就往裡塞,被竹安看見了:“留着做棗泥餅,現在吃多了,等會兒飯都吃不下。”吐吐舌頭,把棗核扔進竹筐,筐里的棗核很快堆了小山。
老母領着小仔在院里溜達,小仔啄着地上的棗核,被扎得“啾啾”,老母趕跑過去,用把棗核叼到一邊,護着小仔往玉米堆那邊去。竹安看着直樂:“這老夥計,比人還疼娃。”老張頭蹲在旁邊煙,聞言笑了:“萬都有靈,你對它好,它自然對你親。”
月亮爬上涼棚頂時,竹安把曬好的棗子收進筐里,丫頭和小胖墩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臉上還沾着棗泥。他輕手輕腳地把倆娃抱到炕上,蓋好被子,轉看見灶台上的鍋還溫着,裡面是給老張頭留的棗粥。
竹安坐在門檻上,出煙袋鍋點着,看着院里的月,聽着屋裡娃們的呼嚕聲,覺得這日子啊,就像這野棗,看着不起眼,吃起來卻酸中帶甜,咂咂,全是實在的味。他知道,等明天棗泥曬好了,就能烙棗泥餅了,丫頭肯定要搶着吃,小胖墩也得鬧着多放糖,老張頭則會坐在旁邊,邊吃邊念叨當年的事,這平常日子,就這麼熱熱鬧鬧地過着,比啥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