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鑒寶賭石王_第616章 清理出來(1)

關燈

清理出來的斷竹沒浪費,竹截了幾段做茶桌,竹悅削了竹片編涼席,竹樂撿了些竹枝做弓箭。結爹看着堆在院里的竹料,突然對竹安說:“編……編個竹筏吧,讓……讓孩子們玩玩。”竹安應了,帶着學生們編了個小竹筏,試水那天,竹寧非要坐,竹扶着他,竹筏在塘里晃晃悠悠,嚇得小傢伙抓着竹筏邊,裡卻喊:“快!追上那隻鴨!”

秋天收竹,學生們跟着竹安學辨認竹齡,有個生總把三年竹當五年竹,竹安就讓竹節:“你看這老竹的節,凸得厲害,像老人手上的筋,竹的節就溜多了。”了半天,突然指着棵竹子說:“這棵準是五年的,着手就老。”竹安笑着點頭,竹樂在旁邊接話:“跟我太爺爺似的,一看就有年頭。”

冬後,工坊的竹制壁爐派上了用場,竹炭燒得通紅,把竹制的煙囪都熏黑了。安娜的妹妹綉了塊竹紋桌布,鋪在工坊的長桌上,竹寧用竹制的小茶壺給大家倒茶,茶水順着壺流,濺在桌布上,暈出個小水圈,像片剛落的竹葉。結爹坐在壁爐邊,聽着學生們說家鄉話,有說英語的,有說法語的,還有說非洲話的,他聽不懂,卻一個勁地笑,手裡的竹制煙桿敲着鞋底,“篤篤”地響。

放寒假時,村裡辦年貨集,工坊支了個攤,賣學生們編的竹玩意。竹樂的竹制機款,五十塊錢一個,被小孩們搶着要。竹寧也擺了個小攤子,賣他編的竹青蛙,五塊錢倆,掙了錢就往裡塞糖葫蘆,糖渣掉在竹籃里,引來幾隻螞蟻,他也不趕,說:“螞蟻也吃甜的,給它們留點。”

過年春聯,竹寫的字被風吹得老晃,竹樂搬了塊竹制的鎮紙住,鎮紙上刻着“竹滿堂”三個字,是他照着記憶館的碑刻的。竹悅在工坊門口掛了串竹制的辣椒,紅漆塗得不均勻,看着卻喜慶。結爹讓竹安把椅推到門口,看孩子們福字,竹寧把福字倒了,還振振有詞:“我媽說這樣是福到了。”

除夕夜守歲,工坊的長桌上擺滿了菜,竹制的碗里盛着燉,竹編的盤子里放着炸丸子。阿明學着用筷子,夾了三次才夾起個丸子,逗得大家直笑。結爹喝了點酒,臉通紅,突然拍着桌子說:“今……今年的竹子,長得好!”大夥都跟着喊好,竹寧舉着竹制的小酒杯,裡面盛着果,跟每個人杯,一下喝一口,很快就暈乎乎的,趴在桌上睡著了。

後半夜放煙花,竹安抱着竹寧,站在工坊的竹籬笆邊。煙花炸開時,竹影在籬笆上晃,像有無數只手在招手。安娜和妹妹在院子里跳踢踏舞,竹樂拿着竹笛瞎吹,竹和媳婦在廊下說話,聲音輕輕的。結爹的椅停在月里,啞給他披上了竹毯,老頭仰着頭看煙花,角的笑意像年輕時編的竹籃,兜着滿滿的暖。

開春時,竹安帶着大夥在工坊旁邊栽了片新竹,阿明栽的竹苗歪得最厲害,他急得要拔出來重栽,竹安攔住了:“歪就歪着,說不定長得更旺呢。”果然沒過多久,那棵歪竹苗就冒出了新芽,頂着層白絨,像個倔強的小老頭。風一吹,新竹苗晃了晃,旁邊老竹的葉子落下來,蓋在它上,像長輩在給小輩蓋被子。

竹寧醒了,着眼睛問:“爸,竹子會開花嗎?”竹安着他的頭說:“會啊,等你長大了,就能看見竹子開花了。”遠的竹林里,結爹的椅碾過竹葉,“沙沙”的響,像誰在說:“快長吧,快長吧……”

竹安四十五歲這年開春,老天爺像是了似的,連着下了半月雨。工坊院子里的竹籬笆泡得發漲,竹新做的竹制花架被淋得褪了,竹寧趴在窗邊數雨滴,數着數着就犯困,腦袋磕在竹制窗台上,“咚”一聲,倒把自己嚇醒了。

爹的椅在廊下擱久了,子銹得轉不。竹安找了罐桐油,蹲在地上子,竹寧舉着塊竹片當刮片,幫着把銹屑刮下來,颳得滿手黑也不吭聲。老頭坐在竹椅上瞅着,突然說:“當年……你爺修竹車,也……也這麼油。”竹安手上的布停了停,抬頭看見爹眼裡的,像落了雨的竹葉,亮得有點

夏雨停了,太一曬,竹林里冒出層白霧。安娜的妹妹要回國了,抱着啞哭,說再也吃不上竹香糕了。啞沒說話,往包里塞了包竹,又塞了把竹制的小刮刀,是教刻竹紋用的。小姑娘走那天,竹樂用竹管做了支笛子,吹了段跑調的《送別》,竹寧在旁邊揮着竹制的小旗子,喊:“明年還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