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照片還沒粘牢，就被來竹亭玩的小孩摳掉了角。小男孩急得直跺腳，扯着結的孩子去鎮上買膠水：“得買最黏的那種，再摳不掉的！”

結的孩子拎着竹筐，裡面裝着兩個剛編的竹制小籃子，打算換點錢買膠水。啞追出來，往他兜里塞了塊桂花糕，又指了指他的鞋——鞋底磨了個，上次掃橋雪時蹭的。

“知道了，”結的孩子臉有點紅，“買……買完膠水就……就買塊補丁。”

扎羊角辮的姑娘在竹亭里補照片，用竹篾輕輕挑着翹起的邊角：“這張合影可不能壞，你看啞笑得多開心，眼睛彎得像月牙。”

啞蹲在旁邊，往照片旁邊編竹制的花邊，用細竹篾纏了點紅布條，看着像鑲了圈小紅花。“這樣就好看了，”扎羊角辮的姑娘拍了拍的肩，“比照片俏多了。”

中午結的孩子和小男孩回來，手裡攥着瓶膠水，還提了串糖葫蘆。

“給，”小男孩舉着糖葫蘆往啞手裡塞，“鎮上老爺爺說這個最甜，沒核！”

結的孩子從兜里掏出塊藍布補丁，比了比自己的鞋底：“這……這布結實，能……能穿到開春。”

好照片，四個人坐在竹桌旁吃午飯，竹碗里盛着紅薯稀飯，就着李送的蘿蔔條。

“校長說的小課桌，咱啥時候編？”小男孩吸溜着稀飯，“我想去學校看看，那些書架擺在哪間教室。”

扎羊角辮的姑娘拉着碗里的紅薯：“等收完地里的玉米就編，先把竹料備足了。”

啞突然站起來，往竹棚里跑，回來時抱出個竹制的小書包，上面編着只小兔子，是昨晚熬夜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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