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讚賞地看向瑞斯，“接下來的改革細則，如何讓我族的煞之力既維持威懾，又在‘信仰’的環下變得平和可親？這些都需仰賴大預言師的智慧了。”

瑞斯有竹地回應：

“陛下明鑒。煞之力是我族本，亦是雙刃之劍。此番改革的核心，便是引導這力量。既保證力量的不斷強大又保證在信仰加持之下克服其缺陷。我相信有了信仰之力，煞只會更壯大，弱點也會越來越不明顯。再加上天使契約，修羅一族必然是立於不敗之地。”

他頓了頓，眼中閃爍着深沉的算計，“讓萬族在我們頂層設計的‘浪漫’幻夢中沉溺，在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召下忘卻團結的可能，安於現狀，不思進取。至於那‘界子’？當他面對一群只想各掃門前雪的烏合之眾時，縱有通天之力，又能如何？”

王臨的影在高原冥界藏布拉國的城鎮間悄然穿行。短短月余，這片土地有些事已悄然改變。變化最顯着的，莫過於那些曾經連生命都朝不保夕的底層奴隸。他們名義上獲得了“自由”，卻又被另一種無形的枷鎖束縛——他們依舊一無所有，生存仍需仰仗“修羅老爺”們的鼻息。

唯一的不同，在天使契約的吸引下，修羅們不再敢明目張胆地隨意剝奪他們的命，否則奴隸主修羅就失去了和天使契約的權利。生存權，了這“自由”之下最卑微卻也最切實的一步。

王臨尚不知曉自己就是大預言師瑞斯口中那個足以顛覆高原格局的“界子”。若他知曉，或許會思考：若這種改變確因他而起，無論其質如何，也算積累了一份特殊的“功德”。

暗天使與修羅的“合作”打破了天之高原固有的“平靜”，王臨對此並無反。他在大堯親歷了十年變革浪，深知為融世界而改變乃大勢所趨。唯一的不同在於基：大堯的“無為而治”建立在“天地君親師”的秩序之上，黎民百姓大多有地可種、有糧可收、有藝可持；而天之高原的芸芸眾生，其起點，卻是徹頭徹尾的“一無所有”。

當他再次回到倫城時，一個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一所面向人類的學校，在一座曾經的古老神社悄然開始招募教師。而主持這項招募工作的負責人，正是他有過一面之緣的“空空也”。

王臨心中微，徑直走向招募。空空也見到這位神秘莫測的訪客，眼神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警惕與訝異。他並未忘記不久前神殿中的那番對話，以及棋音小姐對此人的高評價。

“我想應聘這裡的教師。”王臨開門見山，語氣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