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民看着王臨這副年老又護短的模樣，再看看他和自家兒們親昵自然的互，越看越是滿心歡喜，忍不住對王匡低語：“瞧瞧這小子…也不知道隨了誰，怎麼就這麼出挑又招人疼呢？羅西的伯爵之位，霜語谷的封地…嘖嘖，咱們這些老傢伙現在也是想都不敢想啊！”

酒過三巡，氣氛愈加熱烈。希聰老爺子已喝得面酡紅，舌頭微微打卷，他隔着桌子，慈又帶着點自豪地看向王臨，聲音洪亮地問道：“臨兒啊…外公聽說，你這次去那羅西帝國，可是以‘帶隊老師’的份去的？還是皇家煉金學院？給咱大堯長長臉吶！快跟外公說說，在那邊…過得咋樣？那些洋鬼子沒難為你吧？”他語氣里滿是關切，卻也掩不住那份“我外孫出息大發了”的得意。

王臨放下筷子，臉上帶着溫和謙遜的笑意，語氣卻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外公，羅西那邊好。學院方面對我們很禮遇，柴維爾首席…哦，就是他們的院長助理，還有維利亞公主殿下都關照的。至於帶隊老師么…確實掛了個名。”

他頓了頓，彷彿想起了什麼微不足道的小事，“主要是幫他們‘元素法則工程系’等四個繫上了幾堂《高效冥想》的實踐課，順便在煉金實驗室里，用他們通用級的材料，隨手煉了個聖七寶玲瓏塔和一件空間屬的小玩意兒‘裂空·凌雲’，他們大概是覺得…還有點意思？後來威廉凱拉院長和柴維爾首席堅持要聯名上書皇帝給我請功，推辭不過，就領了個霜語谷的伯爵封地和榮譽院士的頭銜。”

他輕描淡寫地補充道：“哦對了，臨走前維利亞公主託人送了些羅西特產，其中有塊記錄霜語谷地理的玉簡，我瞧着那地方氣候有點奇特，地下似乎還沉睡着什麼‘墓園’國度，融合了樹靈和冥族的氣息，倒與我大堯的迴之道有些暗合。焚慾公爵…嗯，就是羅西神火一脈的家主，對這塊地上心，想跟我合作建個煉金工坊。這次回去，正好要和他再談談‘天心煉金工坊’的分配方案。”

王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彷彿說的不是裂空聖和伯爵爵位，也不是國工坊的宏偉藍圖，而只是出門買了趟菜。席間卻詭異地安靜了一瞬，唯有倒吸涼氣的聲音清晰可聞。

李潔最先沉不住氣，低聲音湊近王臨：“我說小臨子…你現在可是羅西的榮譽院士了？”指尖無意識凝出幾點冰晶，泄了心的忐忑，“該不會…要回太學院當我們的老師吧？雖說在那些‘怪夢’里你早就是我們的師父了…”聲音越來越小，耳尖微微發紅，“可這現實里…姐姐我可是大你整整八歲呢！這師生名分真要坐實了，多尷尬啊？”

王臨看着大姐難得出的窘模樣，角浮起一促狹的笑：“放心，羅西那邊的事，一年半載可料理不完。”他故意頓了頓，托着下打量李潔，“不過嘛…若你能考上乾仙學系，”他話鋒一轉，眼底閃過狡黠的，“我倒可以幫你在皇家煉金學院弄個換生名額。到時候——天高皇帝遠，我在羅西做你的‘特聘講師’，你當我的‘挂名弟子’，隔着萬里重洋，誰還計較這八歲十歲的？權當…圓了那些‘怪夢’里的緣分，如何？”

“噗——”李霜剛喝的一口靈果全噴了出來。其餘四先是愕然，隨即哄堂大笑，連愁緒未散的李冰都忍俊不。可笑着笑着，心頭又浮起一微妙的滋味——既期盼着能如冥域記憶中那般，明正大地追隨這位“小師父”修習那通天徹地的本事；又為這現實里可能的“師生”名分到莫名的窘與興。畢竟，能讓羅西帝國以伯爵之禮相待、讓皇家煉金學院奉為座上賓的“榮譽院士”親自教導，這等機遇，放眼整個大堯仙學院，怕是也獨此一份了！

李民笑得直拍桌子：“好小子！這算盤打得我在雪域高原都聽見了！用羅西的學堂，教咱李家的閨，面子裡子全讓你佔了！”

余敏也忍笑扶額，看著兒子遊刃有餘地化解姐姐們的糾結，眼底滿是欣與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