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域鎮魂御道長生書_第9章 初夜權下聖女怨(2)
然而,這撕心裂肺的“不願意”之後,隨而來的卻是更加沉重的絕與無力——面對神權、面對家族契約、面對龐大帝國的意志,如同風中殘燭,縱然心如寒鐵,又有何力量去反抗?“我……無法反抗。”這低語中的悲涼與無奈,比任何控訴都更深刻地揭了“初夜權”在此世的無本質——那是刻在弱者命運上,不可違逆的烙印。
“我只需確認你的本心,”王臨的聲音穿契約的橋樑,平靜中帶着穿靈魂的力量,“縱使你深知,此刻的我亦無改命之能。”
維利亞的頭垂得更低了,金髮如瀑般遮蔽了蒼白的臉頰。“這是刻在脈里的契約,無人能違抗……我認命了。”的回答如同沉深潭的石子,在神識中激起絕的迴響。
“若在大堯,”王臨的話語像投黑暗的火星,驟然點亮一不同,“被枷鎖束縛的子,縱使無力掙鐵鏈,也會以畢生怨毒詛咒施暴者——因為們信因果有報。而你的羅西,只信不可違逆的命運。我不強求你撼你的天地,只需看清你的本心罷了。”話音渺渺,他的氣息如風般消散在契約彼端,如同未曾來過。
維利亞落,陷冰冷的床榻。連日與王臨的徹夜長談,那些在聽來“離經叛道”的東方真言,此刻卻如淬火的烙鐵般印在心上。曾懵懂,未曾意識到公主的份與東方年的親近會招致何等的雷霆之怒——王臨的話語曾是逃離現實的桃源。
想起王臨談論“神明”時那雙灼灼如星的眼眸:
“在我大堯,人心所向之神,必是為蒼生劈開混沌、導引生路之神!而那些倚仗神力、凌駕眾生的神……”他的聲音帶着刀鋒般的冷冽,“或可贏得凡人一時的敬畏與羨嫉,卻終將被束之高閣,連淪為石像的資格都沒有。庇護黎民的,從不是虛無縹緲的神威,而是人族自的脊樑與薪火!”
“大堯立朝五萬載,第一道鐵律便是——絕天地通!神魔歸位,人界自立!縱有亞夏神王之尊,縱有三座上古神山,更有人皇祖先稱帝九天……凡塵俗世,亦不容神明置喙!為此,我等以人間至寶鑄就‘天網’,以師者戒尺熔煉‘打神鞭’,人間事,只由人族斷!”
“羅西的子民啊,你們不知道大堯的‘人’字僅兩筆——一豎撐起脊樑,一捺立於天地!二人同心可‘天’——那是人心凝聚、敢於戮力戰天的勇氣!而在你們腳下這片土地,人從來就不是‘人’,只是跪伏於神座之下……永恆的奴僕!”
正是這些“大逆不道”的驚天之語,讓二人數次徹夜長談。
——方才王臨那句“至……詛咒反抗”,此刻如同墨夜中的驚電,猝然劈開絕的泥沼!
“我無力對抗這註定的命運……”維利亞失焦的目漸漸凝聚,一陌生而決絕的念頭在心底瘋狂滋長。“但屬於聖的神恩權柄……難道連一聲詛咒也無法傾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