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解決有無，再求完善！”吳昶力排眾議，“此船意義，在於驗證力，而非追求完戰力！”

巨大的鑄鐵底座被吊裝進切割開的船中部，工匠們喊着號子，開始進行細的安裝與加固。“破浪”號的鋼鐵骨架，在汗水和爭論中，一點點型。

鎮北城，麴義派出的“獵狐小隊”終於傳回關鍵報。他們功潛哥薩克在勒拿河上游的主要越冬營地“雅庫茨克”附近，不僅清了其兵力部署，約三百人，擁有量火炮、防工事結構，更帶回了一個驚人的消息：沙俄並非只有這一力量，來自西面的第二批哥薩克探險隊，正攜帶更多火和給養，沿着葉尼塞河東進，意圖與雅庫茨克匯合！

與此同時，靖朝方面的“釜底薪”策略見效，一個原本搖擺的布里亞特部落首領，在收到靖朝厚賞後，毅然決然地帶隊襲擊了一支沙俄運輸隊，繳獲了一批皮和火藥。

捷報與警示同時擺在麴義面前。他意識到，小規模的即將升級，沙俄東擴的意志堅決，絕不會因局部挫而放棄。他一邊為立功部落請賞，一邊再次八百里加急上奏：“羅剎增兵在即，北海恐有大戰。臣請增調火炮及練炮手，並授權在必要時，可越境擊其前鋒，挫其銳氣！”

北疆的平靜，徹底被打破，一場圍繞貝加爾湖區域控制權的較量，已不可避免。

楚驍同時理着四方的奏報：楊廷鶴的死諫、舊港的喜訊、“破浪”號的難題、北疆的告急。

他首先批複麴義：“准卿所請，火炮炮手即日撥付。授權卿臨機決斷，可越境百里，打擊來犯之敵，然需把握分寸，勿墮其敵深之計。”

對於“破浪”號，他只有一句話：“勿懼爭議，大膽去試。”

對於舊港，他嘉勉之餘，提醒宣使：“穩紮穩打，勿貪速效。”

最後，他看向楊廷鶴的諫言副本，沉默許久。他深知老臣所言並非全無道理，開拓的代價確實巨大。但他更相信，停滯不前的代價，在未來將是毀滅的。

“擬旨，”他對秉筆太監道，“今歲秋稅，東南遭水師徵調影響之州縣，酌減一。北疆軍屯，加倍賞賜。令閣議定《海外拓恤條例》，對歿於王事者家屬，從優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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