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江山:從邊陲狼煙到九五之尊_第126章 技術奇點與朝堂暗流(2)
麴智盛早已失去耐心,但依舊保持着表面的禮節。他下令加強邊境巡邏,尤其是北海周邊的獵場和漁場,凡遇俄人越界狩獵或試圖建立據點,一律驅逐,若遇抵抗,格殺勿論。同時,他採納了隨行文書的建議,組織人手編纂《北海志》,詳細考證、記錄北海(貝加爾湖)地區的歷史沿革、風土產、部族歸屬,從文獻上夯實靖朝的主權依據。
另一方面,他對歸附的布里亞特、達斡爾等部族加大了懷力度。開放部分邊境互市,以合理的價格收購他們的皮、牲畜,賞賜茶葉、布匹、鐵,並允許其子弟進鎮北城設立的蒙學就讀。冰冷的對峙之下,一旨在爭取民心的暖流,在北部邊疆悄然流淌。
紫城,乾清宮暖閣。
一場小範圍的前會議正在進行,議題本是關於明年漕糧轉運的優化方案。皇長子楚琰引經據典,闡述了漕運對於“穩定京畿,恤民力”的重要,提出應維持現有漕運規模,並適當提高運丁待遇,其言論沉穩,深合儒家仁政之道。
然而,皇次子楚琙卻突然發言,將話題引向了另一個方向:“父皇,漕運固重,然海運之利亦不可廢。如今水師強大,海船日堅,何不逐步增加漕糧海運比例?其本更低,效率更高。節省下來的漕運開支,可用於疏浚河,或補海事。此乃一舉多得。”
楚琰微微蹙眉:“二弟此言差矣。海運風險難測,風波叵測,豈能將國之命脈盡付於汪洋?且漕運關聯沿河百萬民生,驟然削減,恐生民變。為政當以穩為重,豈能一味逐利?”
楚琙反駁:“大哥,西夷已憑海船縱橫四海,據地萬里。我朝若固步自封,只知守,他日必落後於人。風險固然有,然我靖朝水師難道還護不住幾條糧船?至於沿河民生,亦可引導轉向工商,豈能因噎廢食?”
兄弟二人,一個持重守,一個銳意進取,觀點針鋒相對。龍椅上的楚驍,只是靜靜聽着,手指無意識地輕敲案,未置一詞。他樂見兒子們展現才能,但也清晰地看到,這已不僅僅是策略之爭,更是關乎帝國未來道路的意識形態之爭。
夜深沉,楚驍獨自站在巨大的寰宇圖前。圖上,靖朝的疆域被清晰地標註出來,而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散布在海洋之上的據點連線,以及代表沙俄、奧斯曼、葡萄牙、荷蘭的塊。
技炸的萌芽,海外開拓的野心,金融創新的提議,北疆的僵持,以及繼承人之間日益明朗的路線分歧……所有這些,都織在一起,構了一盤複雜無比的棋局。
“蒸汽之力,可推巨艦,亦可撕裂舊制。”
“海貿之利,可充盈國庫,亦可顛覆農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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