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潛城下的對峙，進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平靜。虎賁軍龐大的營盤如同磐石，紋不，只有日夜不休的伐木造械聲，以及巡邏隊馬蹄踏過土地的悶響，提醒着守軍風暴正在醞釀。城的聯軍則如同繃的弓弦，在沉默中積蓄着力量，等待着那石破天驚的一刻。

楚驍深知，被等待只會讓士氣在無形的力下消磨。他必須主出擊，哪怕是小規模的行，也要打破這令人抑的寂靜，並向皇甫韜展示龍潛的獠牙依舊鋒利。

目標，選定在虎賁軍一座位於其主營左前方、已接近完工的大型樓車。這座樓車高達四丈，一旦推至城下，將對城牆守軍形極大的居高臨下威脅。

就在嶺南戰局陷僵持之際，西北玉門關的形勢，已惡化到極點。

近一個月的慘烈攻防，耗盡了大半箭矢、擂石、火油。戍卒傷亡過半，倖存者亦是人人帶傷，疲憊不堪。關牆多出現破損，雖經搶修，卻難復舊觀。最致命的是，關僅存不足十日之糧。

阿史那賀魯如同嗅到腥味的狼，攻勢愈發瘋狂。他不再計較傷亡，驅趕着部落奴隸和俘虜日夜不停地填壕、攻城，消耗着守軍最後的氣力與資。

軍師徐穆，這位昔日風度翩翩的謀士，如今甲胄破損，鬚髮凌，眼中布滿了，但姿依舊拔如松。他巡視着殘破的關牆，看着倚靠在垛口後、因飢和疲憊而面蠟黃的士兵，心中湧起一悲涼，卻更有一不屈的決絕。

“軍師，箭……只剩最後三壺了。”弩營校尉的聲音乾沙啞。

“滾木擂石，已搜尋不到大的了……”工兵校尉低聲道。

“傷兵營藥材用盡，很多兄弟……撐不住了。”醫眼眶通紅。

徐穆沉默着，目掃過一張張絕而麻木的臉。他走到關牆最高，着關外如同繁星般的狄人營火，深吸一口帶着腥和焦糊味的空氣，猛地拔出佩劍，指向蒼穹！

“玉門關的將士們！”他的聲音因嘶啞而顯得異常尖銳，卻清晰地傳遍關牆，“我們已無退路！後，便是家園故土！我們多守一刻，西州便多一分準備，嶺南便多一分希！朝廷可以放棄我們，但我們不能放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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