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輸班的後人？”楚驍和徐穆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興趣。眼下築城、修械、乃至未來可能的水利工程，都急需這樣的專業人才。

“立刻請來一見！”楚驍當即道。

傍晚，楚驍難得有暇，在親兵護衛下，微服行走在漸漸恢復生氣的潼關街頭。路邊已有小販賣着餅、熱湯，孩在廢墟間追逐嬉戲，雖然衫襤褸，臉上卻有了笑容。他看到一新設的粥棚前，百姓有序排隊，吏在一旁登記分發，秩序井然。

“老人家，這粥可能吃飽？”楚驍走到一位正在喝粥的老者邊，和氣地問道。

老者抬頭，見楚驍氣度不凡，連忙放下碗：“回貴人話，能吃飽，能吃飽！都是稠粥！比逃難時強多了！聽說這是楚將軍定的規矩，真是活菩薩啊！”

楚驍心中微暖，又問道：“分到的田地可還好？”

“好！好！府還給了種子，就是…就是缺頭好牲口犁地…”老者着手道。

楚驍記在心裡，轉對親兵低聲吩咐：“通知王長史，想辦法籌措一批耕牛，或打造一批輕便鐵犁，優先供給新分田的農戶。”

正走着，忽見前面一陣喧嘩。原來是一隊剛剛完集訓的士兵放假歸來，與家人團聚，歡聲笑語，其樂融融。一個三四歲的小孩跌跌撞撞地跑向一名年輕士兵，口齒不清地喊着“爹爹”，士兵一把將抱起，用胡茬蹭着的小臉，孩咯咯直笑。

看着這一幕，楚驍駐足良久。他想起自己顛沛流離的年，想起戰火中消逝的無數生命。守護眼前這平凡而珍貴的笑容，或許，正是他浴戰的意義所在。

回到府中，徐穆正在燈下與那位新請來的公輸瑜談。公輸瑜是個四十歲左右、面容古板的中年人，但一談起機關，便兩眼放，滔滔不絕。

“將軍！”見楚驍回來，徐穆笑道，“公輸先生果然大才！對改進水排鼓風以助煉鐵、利用水力驅鋸木皆有獨到見解！若能量產，我軍械打造效率可提升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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