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楚驍吐出一個字，“等京城自己下去，等龐吉徹底覆滅，等那些勢力自己決出個暫時的主宰，或者…等他們來請我們。”

“請我們？”

“沒錯。”楚驍角勾起一冷冽的弧度，“別忘了，我們手裡，有先帝詔，有‘靖難’的大義名分。如今龐吉這棵大樹倒了，總會有人想找棵新的乘涼。我們要做的，是鞏固現有地盤，消化戰果，靜觀其變。”

他隨即下令：以潼關為核心，向西連接玉門關（胡彪已擊退西州軍第一次試探進攻），向南與李朗控制的區域連一片，構建一個穩固的據地。整頓軍備，安流民，恢復生產，廣積糧草。同時，派出大量細作，潛京城及各州郡，散播輿論，結豪強，暗中布局。

他的目標，已不再是單純的攻城略地，而是要為即將到來的天下逐鹿，奠定最堅實的基礎。

天下，正如楚驍所預料的那般，徹底進了失序的狂歡。

龐吉垮台的消息最終得到證實，被皇室，其黨羽被大量清算，如同撤掉了最後一道閘門。

各地州牧、太守、將領，但凡手中有些兵權的，紛紛割地自守，稱孤道寡者不在數。有打着“勤王”旗號的，有宣稱“自治”的，更有直接自立為王的！軍閥混戰，盜匪蜂起，生靈塗炭。

西州麴文泰見狀，大喜過，徹底撕下偽裝，不再滿足於河西，公然宣稱“西州自立”，發兵吞併周邊郡縣，與玉門關的胡彪部日益加劇。

狄人賀魯更是如魚得水，大規模騎兵南下，繞過重兵防守的區域，瘋狂劫掠人口財，所過之，一片焦土。

整個大胤王朝，陷了自開國以來最徹底的大分裂、大時期。舊日的秩序和綱常，在與火中崩塌殆盡。

殘如，映照着破碎的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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