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門關的晨曦，穿了尚未散盡的硝煙，灑在斑駁的城牆和疲憊卻眼神堅定的將士們上。關，並未因昨夜擊退進攻而喧鬧，反而籠罩在一片肅穆悲壯的氛圍之中。

全軍縞素的命令已然下達。儘管資匱乏，將士們仍儘可能地在臂膀纏上白布，城頭飄揚的“楚”字大旗也降下半旗。一場簡單卻莊重的祭奠儀式在關牆下舉行，祭奠那位遠在西州、不甘為傀儡、最終濺宮闈的年輕皇帝。楚驍親自宣讀詔，那字字淚的控訴和悲愴的託付，讓無數鐵漢子紅了眼眶，中憤懣與忠義之火熊熊燃燒。

儀式完畢，楚驍麾下所有文書吏、乃至略通文墨的士卒都被員起來。詔的容、趙元庚與狄人勾結的信證據（關鍵部分去龐吉之名，暫只提趙元庚），被以最直白、最激烈的文字，謄抄於無數布帛、紙張之上。

“傳檄天下！”楚驍的聲音響徹關牆，“讓天下人都看看，趙元庚弒君篡位、勾結外虜的醜惡臉。讓所有人都聽聽，陛下以相詔的悲聲。我玉門關將士，今日奉天靖難，清君側，討國賊。凡我大胤忠義之士，當共赴國難。”

下一刻，無數的信鴿從玉門關振翅高飛，攜帶着微的檄文，飛向四面八方。更多的輕騎斥候，帶着捆的檄文抄本，如同決堤之水，從各個秘出口衝出，不顧一切地衝破可能存在的封鎖，奔向最近的州郡、城鎮！康莫奚也被迫用了麴文泰留下的最後幾條秘商路，將這些足以震天下的檄文和證據，通過西域胡商，向更遙遠的中原和江南擴散。

玉門關，這座邊陲孤城，在這一日，向整個天下，發出了振聾發聵的怒吼。

京城，皇宮大

“廢！一群廢！”

書房，價值連城的瓷玉被砸得碎。剛剛登基不久的永初帝趙元庚，面目猙獰，氣得渾發抖，將一份剛剛通過八百里加急送來的報狠狠摔在跪滿一地的太監和將領面前。

報上詳細記錄了玉門關傳出檄文、詔以及他與狄人勾結信的部分容。

“楚驍！邊陲一小兒！安敢如此！安敢如此！”趙元庚咆哮着，“還有那個廢！死了都不安生！”他罵的是西州那個被他間接死的傀儡皇帝。

“陛下息怒！”心腹太監戰戰兢兢地勸道，“當務之急是阻止檄文擴散，並立刻頒下旨意，斥責楚驍偽造詔書、構陷君父、煽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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