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郎中苦笑：“若在太平年間，藥材械齊全，老朽或有五六把握。但如今…關連麻沸散都已用盡，只能抗…最多…三。”

三把握，意味着七的可能，會死在手台上，或者留下永久的重創。

楚驍的手猛地握。

“我願意。”沈燕的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請老先生手。”

楚驍看着蒼白卻堅毅的側臉，最終只是對老郎中沉重地點了點頭：“儘力而為。需要什麼，我想辦法。”

沒有麻藥，手的過程無異於一場酷刑。沈燕口中咬着一卷布條，額頭上瞬間布滿冷汗，因劇痛而劇烈抖，卻生生沒有發出一聲慘。老郎中的手很穩，但刀刃劃開皮的聲音，以及剝離異時細微的刮聲，依舊令人頭皮發麻。

楚驍站在一旁，面無表，但握的拳頭，指甲已深深掐掌心，滲出。

時間彷彿變得無比漫長。

終於，老郎中發出一聲如釋重負的嘆息，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出了一粒沾滿鮮、比米粒稍大、形狀不規則、泛着幽暗金屬澤的東西。

“取…取出來了…”

沈燕几乎虛，癱在榻上，氣息微弱。

老郎中迅速為止、合、上藥（用的是最後一點珍藏的藥），整個過程，沈燕始終強撐着沒有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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