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休息。”楚驍看着蒼白消瘦的臉頰和包紮的雙腳，眼中閃過一複雜的心疼與愧疚，“先生苦了。此番能平安歸來，實乃萬幸。”

“幸不辱命。”沈燕虛弱地笑了笑，隨即神一正，“將軍，狄人王庭…”

“況，接應的游騎已大致彙報。”楚驍點頭，“先生做得極好。遠超預期。不僅穩住了賀魯，拿到了第一批軍械割的機會，更功離間其部，如今狄人已起，短期絕無暇南顧，為我關贏得了最寶貴的息之機！”

他頓了頓，語氣沉痛：“只是…折了周隊長和諸多好弟兄…”

帳氣氛一時有些沉悶。那些逝去的生命，是這次功背後沉重的代價。

沈燕眼中也泛起淚，低聲道：“是沈燕無能…”

“不。”楚驍斷然搖頭，“若非先生臨機決斷，智勇雙全，損失只會更大。他們的不會白流，玉門關會記住每一個為犧牲的勇士。”

他轉移了話題，語氣凝重起來：“先生歸來前，我們截獲了西州方向新的信，用的還是那種碼，但似乎更加急促。京中‘墨文齋’的線索也有些進展，似乎與一位早已致仕卻門生故舊遍布朝野的老太師有關…局勢，似乎比我們想象的更複雜。”

沈燕凝神傾聽，努力消化着這些信息。

楚驍看着疲憊的樣子，擺擺手：“這些不急，先生先好生休養。待你好些，我們再詳細商議。”

然而，沈燕卻掙扎着坐起，目堅定：“將軍，我的無大礙。狄人之事雖暫緩，然西州、朝廷乃至京中暗流，皆迫在眉睫。我既歸來，豈能安卧？請將軍允我即刻參與議事。”

楚驍看着眼中的執拗和銳利，知道勸不住，終是嘆了口氣，無奈笑道：“也罷。那我便與先生…挑燈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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