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充斥着狂悖的笑聲和威脅的氣息。兩名護衛下意識地握了刀柄，卻被沈燕用眼神制止。

沈燕知道，此刻任何示弱或爭辯都毫無意義。深吸一口氣，迎着阿史那賀魯凶戾的目，聲音反而提高了幾分：“王爺的條件，沈燕記下了。必會一字不差，回報我家將軍。不過，沈燕也有一言，王爺思量。”

“哦？你還有話說？”阿史那賀魯眯起眼。

“王爺雄踞北方，志在天下，自然明白‘信義’二字之重。”沈燕朗聲道，“合作需以誠相待。玉門關雖暫弱勢，然絕非任人拿之輩。我家將軍能屢挫朝廷大軍，自有其手段。王爺若只想竭澤而漁，恐非長久之道，更恐…為他人做了嫁。”

意有所指地頓了頓，目掃過帳那些眼神閃爍的首領：“畢竟，草原上的狼，不止一頭。右賢王雖傷，其部猶在。其他覬覦汗位者，想必也不會甘心雌伏。王爺如今最需要的，是一個穩定可靠的後方助力，而非一個被到絕境的敵人。言盡於此，如何決斷，還請王爺三思。”

說完，微微躬，不再多言，靜立原地。

帳瞬間安靜下來。阿史那賀魯臉上的獰笑僵住，眼神變幻不定。沈燕的話，像一冰冷的針，準地刺中了他心最深的憂慮——部不穩，強敵環伺。他確實需要外部援助，但又極度缺乏安全，只想用最暴的方式榨取最大利益。

就在這時，帳外突然傳來一陣和急促的腳步聲！一名狄人將領渾是，踉蹌沖帳，嘶聲喊道：“王爺！不好了！咄苾的人馬突襲了我們在白水河的營地，燒了我們的草料，還…還殺了措倫頭人！”

“什麼？！”阿史那賀魯然變，猛地站起。

帳頓時一片嘩然，右賢王殘部的反擊如此迅速和兇狠，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沈燕心中猛地一，知道危機與轉機同時降臨！強迫自己保持冷靜，目飛快地掃過帳每一個狄人權貴的表，將他們的震驚、恐懼、憤怒乃至一幸災樂禍盡收眼底。

阿史那賀魯暴怒如雷，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桌案，咆哮着下令點兵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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