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貴？”王校尉目一凝。倉曹參軍，掌管軍糧械倉儲，職位關鍵。難道是他？ “繼續監視，重點盯住錢貴。另外，查李岑和錢貴過去所有的履歷集，以及他們和李茂的關係。”王校尉下令。

夜漸深，李岑如同往常一樣，結束了一天的公務，回到了自己的住——一間位於軍眷屬區域邊緣的簡陋土屋。他看起來四十歲左右，面容普通，甚至有些文弱，總是低眉順眼，沉默寡言，是那種扔進人堆里就很難再找出來的類型。

他點亮油燈，坐在桌前，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看書或休息，而是從床底一個暗格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支極細的筆、一小瓶特製的墨水，和一小卷薄如蟬翼的絹帛。

他側耳傾聽了片刻窗外的靜，只有風聲。隨即攤開絹帛，用那細筆蘸了墨水，開始極快地書寫起來。字跡極小，卻清晰工整。

“玉門近日向：” “一、楚驍得南來郎中陳氏父子，傷兵救治大有起，然藥材依舊奇缺，正於野馬谷嘗試尋葯辟圃。”

“二、針對朝廷之封鎖，楚驍似有秘作，數日前曾秘派出小隊西行，意圖不明，恐與西州有關。”

“三、部清查未止，孫敬死後，王振（王校尉）調查方向似有轉變，需謹慎。” “四、關糧草箭矢儲備…”

“五、楚驍常於子夜獨書房…”

寫到這裡，他忽然停筆，眉頭微皺，似乎聽到了什麼極其細微的響。他猛地吹熄油燈，將絹帛筆墨迅速塞回暗格，整個人無聲地到門後，屏住了呼吸。

窗外，一道幾乎與夜融為一的黑影，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過，沒有留下任何痕迹。

過了許久，李岑才緩緩鬆了口氣，重新點亮油燈，臉上卻已沒了之前的鎮定，出驚疑和狠厲。

“看來藏不住了。”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毒蛇般的芒，“王振…楚驍…是你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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