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校尉眉頭鎖，搖頭：“將軍的心思，誰也猜不。但他這麼做，定然有他的道理。咱們執行命令就是。”

話雖如此，擔憂卻像藤蔓一樣纏繞在每個人的心頭。

暗地裡的流言開始悄悄傳播。有人說將軍劫糧失敗，心智失常了。有人說將軍其實傷得很重，是在安排後事。更有人竊竊私語，說漠北王許了天大的好，將軍可能要拿玉門關做投名狀了。

關人心惶惶，一種無聲的恐慌在蔓延。

楚驍對此彷彿毫無察覺，依舊我行我素，甚至變本加厲。第三天夜裡，他突然下令，將關所有校尉以上軍召集到行營，說有重要軍商議。

軍們心中忐忑地齊聚行營，卻發現楚驍遲遲不面。等了將近一個時辰，就在眾人焦躁不安時，楚驍才慢悠悠地從後堂走出來，肩上隨意披着外袍，臉在燈下顯得有些蒼白。

他掃了一眼眾人，淡淡道：“沒什麼大事。就是老子睡不着，找你們來聊聊。”

眾軍面面相覷，哭笑不得。

楚驍卻自顧自坐下，開始東拉西扯，從邊塞的風沙聊到京城的人，從狄人的馬酒聊到漠北王的野心，天馬行空，毫無重點。

時間一點點過去，軍們越來越不耐煩，卻又不敢表。有人開始打哈欠，有人眼神飄忽。

直到子夜時分，楚驍似乎也說累了，打了個哈欠，揮揮手：“行了，都滾回去睡覺吧。記住，今晚之事，不準對外泄。”

軍們如蒙大赦，紛紛起告辭，滿腹怨氣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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