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一愣，略一估算：“庫銀還有五萬兩左右，另外……將軍您的家私，大概還有兩萬。”

“全都拿出來。”李衛聲音沙啞，“不要經過倉，找絕對信得過的老卒，扮作商隊，分數路，儘可能多地採購糧食、藥材、鐵料，特別是箭簇！能買多買多，秘運回潼關！”

李忠大吃一驚：“將軍！私購軍資，這可是……”

“顧不了那麼多了！”李衛猛地轉，眼神通紅，“朝廷指不上，咱們只能靠自己！潼關不能丟，至現在不能丟！快去！”

“是！”李忠不敢再問，領命而去。

李衛獨自站在關樓，着外面黑沉沉的叛軍營壘，到前所未有的孤獨和沉重。陛下昏迷，瑞王上台，謝相病倒……朝中的脊樑恐怕已經斷了。他現在做的，是在支潼關的最後元氣，也是在賭一個渺茫的希。

他忽然想起那枚送出去的狼牙。

楚驍……你現在，又到底在做什麼？你這把火，到底能燒多大？

鷹揚川，漠北王大營。

趙元庚的臉鬱得能滴出水來。他面前攤着兩份軍報。

一份來自雀鼠谷，兀的殘部終於和援軍裡應外合，衝破了狄人的封鎖，但損失極其慘重，五千狼騎只剩不足兩千，且狼狽不堪，已無力再戰，正退回休整。

另一份來自玉門關方向的細作，詳細描述了楚驍如何擊退阿史那咄吉的五萬大軍，以及朝廷天使抵達後楚驍的囂張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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