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祺的信使承諾會以最快的速度將張合的傳信帶回去，然而比他更快的是袁譚的軍隊。

一場細雨沖刷掉了所有行的痕迹，這大概是荊州兵這些時日得到的最好的消息，只是這一分喜悅無法抵消九千九百九十九分的悲傷。

蒯祺早已沒了往日翩翩公子的模樣，上套了一套制式漢甲，泥污從腳底蔓延到大，就連臉上也有着斑駁的痕迹。

靠在一頂軍帳門口席地而坐，看着往來士卒有氣無力的樣子，他覺自己已經力竭了。

本以為荊州是州，揚州也是州，荊州用不出全力，揚州沒有深厚的底蘊，兩者應該沒什麼差距，怎知真對上後他才明白士兵和士兵是不一樣的。

揚州的兵可以快速響應命令，可他的兵是新募的，初戰時險些沒頂住袁譚軍陣的力，打了這麼久還沒有潰敗已經算是個奇迹了。

但是，這隻能算是一個生命的奇迹，戰場上實力懸殊，本不可能發生任何奇迹。

他一敗再敗，退沼澤並非他所希的，只因袁譚手中有一支千人騎兵，得他不得不在這裡與袁譚周旋。

可自從上次被擊潰之後，他覺得自己連周旋的資格都沒有了。

如今手下的士卒確實愈發堅韌，但袁譚手裡可有五萬兵，能夠保證活下來已經不容易了。

好在蔡氏告訴他，張合的援軍即將到來，讓他輕鬆不。

他現在已經不求擊退袁譚了，甚至連能保存多士卒都不在意，只希派出去的斥候能夠儘快將張合的方位帶回來，也好他趕去投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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