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是這麼誆騙我那侄兒的？”王芷眼中終於有了些神，笑道，“既然你問心無愧，為何不上書殿下呢？你是覺得殿下會因言治罪？還是你們的分量不足，上書不會傳到殿下那裡？都不是吧。

你從來沒想過為國為民……不，在你眼中本就沒有民，你從未想過為國效力。還說什麼不可以利益維繫聯繫？你們圖謀的就是利益。若真是為國，為何要行刺我那侄兒？

說吧，你們之間到底牽扯了多利益，又是以什麼方法維持的？”

“我沒有！”周懷憤怒無比，卻沒來由有些心慌，他發現王芷和王鎮是不同的，王鎮只是一隻正學習捕獵的雛鷹，王芷卻已是一位經驗富的獵手了。

“繼續用刑。”王芷徹底沒了興趣，吩咐小吏，“這次不用堵住他的，隨他喊。”

“喏。”小吏答應一聲，對周懷微微頷首致意，隨後立即開始手。他的風格沒有毫改變，依舊是一邊手一邊解釋，“接下來會很痛，你最好能忍住。我也沒辦法，我不知為何從骨頭上刮時會產生劇痛，而且還習慣不了……”

“啊——”周懷已經疼瘋了，竟依靠着腰腹的力量在桌子上竄，奈何手腳都已經臼，令他所有的掙扎都是徒勞。

四肢平靜而軀晃的場面詭異異常，可周圍所有的吏似乎見怪不怪，行刑的人依舊煩絮不止、文吏忙着整理文書，其他人無聊到甚至放空心神發獃，就連王芷都饒有興趣地觀察起茶水中漂浮的茶葉。

周懷就像是他家裡面正在被製造的陶土坯，土坯其實並不能總是按照人們的心意塑造出形狀，時不時就會因為些許意外變得醜陋不堪。

所以每一個匠人在製作時都會聚會神，他們倒是不怕土坯壞了，只是不想過於麻煩而已，就像正聚會神做事的小吏。

“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你讓我說什麼都行！”劉懷從靈魂深發出了哀求，他從未想過痛苦竟然可以如此強烈，實在是承不住了。

然而王芷等人如同沒聽見一般，只有行刑的小吏抬起頭勸說：“不要。你越是，我越做不好，你就越發疼痛。聽話，你是得不到痛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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