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袁薇斟酌了許久，才想出一句自認為比較卑劣的比喻，“他們真是狗膽包天。”

“哈哈。”甄姜被糾結的小表給逗笑了，扭過將抱住，在耳邊說，“可不是狗膽包天呢。他們能將算盤打在我頭上，將妹妹你視作計策的代價，可不是為了給殿下邊塞幾個人。妹妹，我們的錯不在於你們認同我的想法，而在於後宮不得干政啊。”

“什麼？”袁薇被甄姜的呼吸弄得耳麻，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卻聽甄姜解釋：“宮與外朝斷了聯繫才是他們最擔憂的。你想想，在滿朝文武面前殿下然大怒是真的生氣了嗎？殿下開懷大笑是真的高興了嗎？你不知道吧？他們也不知道，但是他們想知道呀。

後宮必須要干政，只有殿下在我們面前談論政事，他們才好知道殿下真正的想法，那時他們送進宮中的子才會有用。

你不知道為了討好我，他們都做過什麼事。你沒見過他們為我的鋪子出讓利益時諂的樣子，也沒見過收買夥計時闊綽的手段，更沒見過刺探消息時骯髒的計策。

這些年我死的心挑選出的管事十指都數不過來，田間出的夥計一躍為士族門閥的婿，為了做生意願意搭上自己的家學。

有些人就是沒有自知之明，為了見我一面不擇手段。

但是我有，所以拉攏不，他們就只好除掉我了。”

袁薇不知道甄姜是不是有意為之，聲音沒有疲憊卻異常低沉，恍惚間從窗外一閃而逝的景之中似乎看清了甄姜的心。

以腐朽堆積出來的龐大宅院終有一天將被推平，其上會建立起新的宮殿，餘下的院落不是沒有力量，而是他們還有些用，還能讓宮殿的主人在摧毀前做出考量。

可那些院落不這麼認為，依舊心有不甘，認為自己才是宮殿的基石，是他們的犧牲才托舉起宏偉的新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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