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噹噹，

叮叮噹噹……

天地合為一，萬歸於沉寂。

不知何時，咆哮聲、怒罵聲、喊殺聲、哀嚎聲漸漸離吳懿遠去，他唯一能聽到的只有箭矢撞擊鎧甲聲音，唯一能夠看到的只有越來越近的那個向他呲着黃牙、舞着兵的人。

那個人他不認識，不知道姓甚名誰，也不知道是哪裡人氏，更不知道為何從軍。

他也不想認識，因為那個人不是他的朋友，跑過來也不是為了朋友，而是為了殺死他。

那個人是敵人。

“死吧！”

吳懿大喝一聲，雙手持劍，一劍便梟去對方首級，隨後殺陣中左揮右砍，殺死所見的每一個和他們服不同的人。

他從不喜歡殺人，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人從殺人中獲得快，當利刃切過皮，劃過新鮮有彈的軀，給他的反饋卻是一種抑的沉重。

他很清楚這不是武的原因，河北製造的殺人利從不是使用者的負擔，他覺得那或許是肆意剝奪他人生命時產生的罪孽，也可能是斬殺敵人後軍功給予的責任。

他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不過從青年到中年，從驕傲到沉穩，他確實是在殺人之中渡過的，也是在殺人之中蛻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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