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並不是周平想看到的。

他其實是希有人能留下來的，留下來保存這份仇恨的火種，直到形燎原之勢焚毀賀齊的一切。

然而他並不知道士卒們希他能留下來，因為只有他會將仇恨銘記，只有他才能背負着眾人的仇恨前行。

可惜，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周平意志堅決，士卒們心存死志，他們滿腔的仇恨化作怒火，只想傾泄在賀齊的頭上。

“放緩速度，靠近敵船！”周平看向了校尉，下達命令。

他們還沒有走出流，他依舊是這艘船的統帥，他所做的一切已經證明他有資格統帥一艘樓船，即便校尉有再多的不滿，也不可以忤逆他的決定。

“放緩速度，靠近敵船，弓弩手掩護，登船板準備，床弩準備！”一系列命令下達後，校尉低聲對周平說，“為艦船統帥，你拋棄了一船的弟兄，你失去了我們的信任。”

“將袁軍水軍的況告訴將軍，春谷水軍駐紮在歷，彭蠡澤水軍駐紮在牛渚，賀齊是個聰明且詐的人，讓將軍小心他的謀詭計。你若有機會路過漁，順路前往周氏，告訴周氏族人應盡忠職守，念君恩。若有幸見到殿下，請轉告殿下周氏男兒不曾辜負君恩。

你我同生共死便是兄弟，如今我將全船弟兄的家命託付給你，只能算負了你。兄弟，我雖厚無恥，但希你要承起我臨終所託，全船將士的命便給你了。”周平出一抹頑劣地笑容，大笑而去，帶領士卒在船舷做好登船準備。

校尉無言以對，此時他才注意到周平的年紀其實並不大，最多二十四五，絕對不到三十。漁周氏在幽州是個很有名的宗族，年輕的都尉再加上這樣的背景，日後途將暢通無阻，定能平步青雲。

他不明白什麼樣的經歷造就了周平如此執拗的格，但是軍中也是分派系的，幽州派將校常掛在邊的話便是：殿下即便丟了所有地方都無妨，只要回到幽州，在幽州人死完之前殿下便還能東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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