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弋組織的百上千次沙盤推演之中，一直有一個問題永遠得不到統一——戰爭最佳的取勝方式到底是應該摧毀敵人的，還是摧毀敵人的神？

張遼早已記不清他有多次見到那些平日智珠在握的謀臣們為了這個問題爭得面紅耳赤，甚至大打出手。他們總能引經據典說出一條一條的道理維護自己的想法，每一條在張遼的耳中都很有說服力。

這一次出發之前郭嘉問了他同樣的問題，他無法做出答覆，但隨着一路北上，屠城後留下的殘破城池讓他的心從嘆息到震驚、從震驚到驚慌、最終又從嘆息變了無所謂。

是的，心中生不起一波瀾。

無論是十惡不赦的，還是可憐無辜的，再多的死人都無法撼他心境分毫。

高傲的郭嘉確實是一個難得的好友，夫余的王卻不是一個合格的王。

戰馬在人群中穿梭，利刃在脖頸間躍。

長戈真的不怎麼好用，陣戰時候還好，但是在眼下這種快速突進的環境中，哪怕是武藝超凡的張遼也有些力不從心。

不過依舊沒有人能夠擋下他一招半式，擁的戰場上人群似乎自為他讓出了一條小徑，而真正的原因卻是戰馬所過之出現了一條骸為基、鮮鋪滿的顱骨之路。

沒有什麼恫嚇，也不需要什麼勸降。

張遼就這麼一人一馬衝到了城牆下面，城門之前，甚至比那些潰軍的速度還要快上三分。

箭雨中穿梭，戰陣中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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