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儼見狀卻有些錯愕，眼前的繁欽不似曾經那個能夠書寫出燦爛文章的洒才子，更像是一個臣服場多年的老臣。

於是他問：“休伯，你……你不害怕嗎？”

“害怕？怕什麼？唉……伯然啊，以前我覺得你過得很苦，又不願意我們的接濟。那時候我真覺得你為了名聲已經不顧一切了。可等我真的過了苦日子才知道，名聲什麼的真沒有那麼重要，在飢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我差點死，全家都差點兒死。曾經我以為死是一件很高潔的事，象徵著不屈，象徵著堅定。可真的到了我上，別說是飯了，到極致我甚至都願意食糞。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連糞都沒得吃。我連尊嚴都丟棄了，還會害怕什麼？”

“可你做探會連累全家的！”

“沒關係，我全家已經苟活很久了。你以前不是總說擇賢主而氏嗎？別管那個蔡文姬真實的想法是什麼，當時確實讓我全家都活了下來，而且也沒有將我供出來。你也無需過於擔心我，王使君以一郡之地換回了蔡琰，這還不夠賢名嗎？”

“王中和確實賢名，可正是因為賢名，以一郡之地換回蔡琰才是真正的可怕！”趙儼面凝重，憂心忡忡的解釋，“一郡之地和一位子孰輕孰重？他這是邀買人心！”

“我其實願意賣的。也不怕你笑話，我做為探一事無，反而做為文書倒是寫了不好文章。”

“那你也不能送死吧！”趙儼對繁欽也算是苦口婆心了，“你……你斷了和蔡琰的聯繫，最多這件事我不告訴大將軍。”

“哪能說斷就斷啊，蔡文姬為人極為功利，是不會放過我的。其實……我若是願意向大將軍坦白，大將軍不會將我如何。曹將軍度量非凡，不會為這種事斤斤計較的。”

“那你為什麼……”

“伯然！”繁欽打斷了趙儼說道，“你也說過了，則賢主而仕，王使君就是賢主。”

趙儼聞言拍案而起喝道：“你知不知道我會將你之事報給府！我是來投奔大將軍的，你這種人是必須清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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