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終於熄滅了。

隨之懸起的是臧霸的心。他早就察覺到了河北軍的作，卻沒有毫辦法阻止。

在臧霸的意識里一支軍隊損失超過一士氣就會低落，損失三就會士氣全無，損失五必然會潰敗。這可不是他自己的總結，兵書上就是這麼寫的，是千百年來無數前人的經驗。

他打退了對方一波又一波的衝擊，碎石和箭矢幾乎消耗殆盡，可那支軍隊依然佇立在那裡不為所。醫士們在堆里儘力尋找着還能救過來的傷員，士卒舉着盾牌抵擋攻擊巍然不。

任何事都是有代價的，當兵不是為了送死，是什麼讓這些人如此不要命？臧霸想不明白，眼下已是必死之局，如果不投降他們沒人能夠活下來，這麼撐着有什麼意義？

臧霸不是沒有想過衝下去徹底擊潰對方，但狹小的峽谷給了他伏擊便利的同時也給了對方防守的優勢。只要擋住自己第一波攻勢，那麼擁的峽谷就會讓他進退兩難。

在一個將軍眼中戰爭就是生命的堆砌，數字的堆疊。但做為一個優秀的將領臧霸同樣明白無論出現什麼樣的戰損比例，只要自己不是零傷亡，那雙方就都沒有贏家。

士卒是將軍手中博取功勛的工，卻不是隨意使用的工。你可以讓他們全部戰死，但不能讓他們隨意戰死。

所謂仁義，便是如此……

黑暗讓嘈雜的戰場迎來了寧靜，但黑暗卻相當短暫。數個火球從河北軍的陣中被拋出，丟向了不遠的山林，引燃了周圍的樹木。

寧靜也戛然而止，臧霸見狀臉大變，上戰馬帶着親軍迅速衝下山來到陣前。

“此軍何人執掌？出來見某！”臧霸高聲呼喝，表現得也是極為自信。周遭火把亮如白晝，將他完全暴在對方的視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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