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昊眼神一厲，正要說話，裡間的門卻被輕輕推開了。韓宥真站在門口，上還披着那件羊絨薄毯，臉依舊蒼白，因為虛弱和緒激而微微抖，但站得很直，一隻手抓着門框，指節用力而微微抖。

看着李金秀，那雙總是盛滿憂鬱和空的眼睛里，此刻卻燃燒着一種李金秀從未見過的芒，那芒里有恐懼被下的殘餘，但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和一……冰冷的恨意。

“李金秀，從你把我當花瓶擺在家裡，從你對我的痛苦視而不見，從你為了你的利益恨不得我早點死的時候起，我就已經不再是你的妻子了。”

開口，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啞，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砸在寂靜的空氣中，“至，在我心裡，早就不是了。”

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的力氣，抬手指向門口，“現在，請你離開。否則，我不介意以昊天製藥顧問的份，起訴你擾和威脅。我的律師，會和你談。”

最後這句話，說得有些生，顯然是剛剛從劉天昊那裡學來的，但其中蘊含的決絕意味，卻讓李金秀如遭雷擊。

他難以置信地看着韓宥真，這個在他面前逆來順、如同一緻人偶般活了十年的人，此刻竟然敢用如此冰冷、如此陌生的眼神看着他，甚至對他下逐客令！

“你……你這個賤人！不知好歹的……”李金秀氣得渾發抖，口不擇言。

“李會長！”劉天昊上前一步，徹底擋在了韓宥真前，隔絕了李金秀怨毒的視線。他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冰封般的寒意，瞬間下了李金秀所有的咒罵。“我數到三。一……”

李金秀臉鐵青，哆嗦着，看着劉天昊那雙沒有任何緒、卻讓人心底發寒的眼睛，又看了看韓宥真那冰冷而決絕的臉，最終，在劉天昊即將吐出“二”的時候，他狠狠一跺腳，幾乎是從嚨里吼出一句：“我們走！”

說完，他再也無停留，帶着兩個面尷尬、灰頭土臉的律師，如同斗敗的公，狼狽不堪地匆匆離去，連句狠話都忘了撂下。

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會客區里安靜下來，只剩下中央空調系統發出的微弱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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