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眼地看着前方簡單的講台。

劉天昊沒在講台上。他坐在第一排側方的位置，像個普通的旁聽生。

主講人是裴斗娜。這是劉天昊的安排，裴斗娜的演技有目共睹，尤其是那種自然、生活化又充滿力量的表演方式，很適合做第一堂課的引路人。

今天裴斗娜要講的，是“崩潰戲”。

“……崩潰，不是嚎啕大哭，不是撕心裂肺。”裴斗娜穿着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素，頭髮鬆鬆扎着，站在小舞台中央，手裡拿着一個小型遙控，控着背後大屏幕上的PPT。

的聲音不高，但清晰，帶着一種沉靜的力量。“崩潰是在支撐的徹底瓦解。可能是無聲的，可能是麻木的，也可能是一種極致的平靜。

關鍵在於，找到那個讓你‘崩潰’的點，那個對你而言，最重要、最不能失去的東西，然後……想象它在你眼前，破碎、消失。”

開始引導大家做練習。“閉上眼睛。想象一下，此時此刻，對你而言，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或者最不能失去的東西……仔細它在你心裡的樣子，它的溫度，它的聲音，它的存在對你意味着什麼……”

台下眾人依言閉眼，劇場里一片安靜，只有裴斗娜輕的引導聲。

劉天昊也閉着眼，但他的思緒飄得有些遠。最重要的人？不能失去的東西？西伯利亞的寒風似乎又在耳邊呼嘯，戰友們最後的呼喊被風雪吞沒……他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隨即強迫自己從那些記憶中離。

那些不是“不能失去”，是“已經失去”。他睜開眼睛，目落在正在台上認真引導的裴斗娜上。微微側着臉，脖頸線條優而堅定。

“然後，”裴斗娜的聲音微微低，帶着一種催眠般的魔力，“想象它就在你眼前……一點點破碎，消失，無論你怎麼呼喊，怎麼手，都抓不住，留不下……那種空，那種冰冷，那種……整個世界在你面前坍塌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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