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世子，角勾起一極淡、近乎仁慈的弧度，緩緩吐出後半句，也是劇本上唯一那句台詞：

“你要買命，還是買葯？”

“滾”字，被他徹底替換，升華。

全場死寂。

朱智勛完全愣住了，他被劉天昊這突如其來的、氣場全開的表演徹底帶了戲，甚至忘了接詞。

他覺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個演員，而真是一個在山海中談笑自若、將人命和災難玩弄於掌之間的“世死神”。那種平靜下的瘋狂，優雅下的殘忍，比任何咆哮和猙獰都更令人膽寒。

監視後，導演金勛猛地坐直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呼吸都屏住了。編劇金恩熙也捂住，眼中發出驚喜的芒。這即興發揮……絕了！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期！將商人的貪婪冷酷提升到了哲學和死神的高度！

“Cut！”金勛喊了一聲，聲音因為激有些變調。

但他沒有立刻說好，而是猛地站起來，對着場中還有些發懵的朱智勛和完全進狀態、此刻正緩緩直起、眼神重新恢復那種深沉漠然的劉天昊喊道：

“等等！先別停！天昊xi，繼續！順着這個覺，繼續說！想到什麼說什麼！智勛，隨機應變！”

這就是名導演的魄力，他敏銳地抓住了劉天昊即興創造出的、遠超劇本的化學反應，不惜打原計劃，也要抓住這靈一閃。

劉天昊似乎並不意外。他重新站直，手指無意識地過在書案上的匕首柄，目從朱智勛上移開，彷彿穿了店鋪的牆壁，投向了外面那個喪橫行、人命如草芥的虛幻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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