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囚鳥，想的不是泥濘，是天空。哪怕翅膀斷了，骨頭碎了，眼睛也要看着天空。”他的點評一針見，毫不留。

方敏雅的臉漲紅了，是被說中的惱，也是某種被看穿心思的慌。這首《囚鳥》確實是近期心的寫照，帶着抑鬱和自憐。一直以為藏得很好。

“還有這首，《無人聆聽的告白》……”劉天昊又指向另一份手稿。

“夠了！”方敏雅忽然打斷他，聲音提高了一些，眼圈不控制地泛紅，“歐是來看我笑話的嗎？看我這個過氣的、只能在廉價錄音室里寫些無人問津的歌、連個小音樂劇角都拿不到的前偶像，有多可憐多可笑？”

積蓄已久的力、委屈、自我懷疑，在這一刻，在這個曾與有過最親關係、如今卻高高在上的男人面前，突然發了。不想在他面前顯得這麼狼狽，這麼脆弱，可控制不住。

劉天昊靜靜地看着眼眶蓄滿淚水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的樣子，沒有安，也沒有怒。

等的緒稍微平復一些，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果你的音樂，只是為了宣洩自憐，那確實沒人會聽。歌手，是用聲音講故事、傳遞力量的人，不是喋喋不休的抱怨者。

方敏雅，你的聲音里有，但你用它照亮的，卻只有自己的影。”

他的話像冰水，澆在方敏雅滾燙的緒上，讓瞬間清醒，也到一陣刺骨的冷。但奇怪的是，這冰冷的話語，反而比任何安都更讓看清了自己。

是的，最近沉浸在瓶頸和失意中，寫出來的東西，確實帶了太多個人化的怨氣，失去了以前那種能打人的、溫暖或堅定的力量。

“那我……該怎麼辦？”聽到自己哽咽着問，這次是真的在尋求答案，而不是發泄緒。

劉天昊從韓東俊手裡接過一個厚重的文件夾，放在控制台上，推向方敏雅。“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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