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凄厲的、崩潰的尖從嚨里溢出。像瘋了一樣，將手裡的藥瓶狠狠地、用盡全力氣砸向浴室潔的牆壁！

“啪！嘩啦——！”

玻璃藥瓶碎，白的、藍的藥片和膠囊混合著明的，炸開，濺得到都是。還不解氣，又抓起另一個瓶子，砸！

再抓起一個，砸！直到所有藥瓶都在牆壁和大理石地面上變碎片，直到那些致命的藥混合著玻璃碴，在燈下呈現出一種詭異而慘烈的景象。

着氣，脯劇烈起伏，臉上淚水汗水混在一起，頭髮黏在臉頰，狼狽不堪。看着滿地狼藉，又看看自始至終站在原地、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看着“發瘋”的劉天昊。

“為什麼……”終於開口，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帶着泣般的控訴和哀求，“歐……為什麼……你答應過我們會小心的……你答應過會好好的……你就是這樣‘好好的’？用這些……這些鬼東西……一點點殺死你自己？！”

劉天昊終於了。他緩緩走到面前，地上碎裂的玻璃在他赤腳下發出輕微的“嘎吱”聲，他卻彷彿覺不到疼痛。他低頭，看着哭得渾發抖、幾乎站不穩的金泰妍，出手，似乎想的臉，但最終只是懸在半空。

他的聲音很輕，很沙啞，帶着一種深骨髓的疲憊和認命：

“不吃藥，我睡不着，泰妍。”

“睡不着？”金泰妍猛地抓住他懸在半空的手，攥住，指甲幾乎掐進他的里，“睡不着？就因為這些葯？就因為這些吃了會死的東西？歐，你到底在怕什麼？夢裡有什麼？啊？你告訴我！告訴我啊！”

劉天昊被眼中那種近乎癲狂的關切和痛苦刺痛，他偏過頭，想回手：“你不懂。”

“我不懂？”金泰妍鬆開他的手，卻猛地撲上來，抱住他的腰，將臉死死埋在他口，淚水瞬間浸了他的睡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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