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這個代號像淬了冰的毒針，刺穿了劉天昊三年來層層包裹的心防。

西伯利亞的寒風彷彿又灌滿了口鼻，帶着硝煙和的鐵鏽味。

隊友倒下的軀，滾燙的濺在他臉上，那句嘶啞的“快走……告訴靜姝……我不疼……”混在震耳聾的炸聲里，了他每個噩夢的終章。

手機屏幕的在昏暗的車廂里明明滅滅，映着他線條冷的側臉。

裴珠泫坐在副駕，用眼角的餘看着他，能清晰地覺到他周氣的驟降，那是一種抑到極致、瀕臨發的平靜。出手，輕輕覆在他握方向盤的手上，指尖冰涼。

“歐，”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是……不好的消息嗎？”

劉天昊沒有立刻回答。車子在雨後的山路上平穩行駛，窗外是被暴雨過的、滿目瘡痍的災區景象。

良久，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反手握住裴珠泫微涼的手，挲着手背細膩的皮，作帶着安的意味，卻又彷彿在汲取某種力量。

“是條舊賬。”他聲音低沉，聽不出緒，“拖了太多年，該收了。”

裴珠泫的心微微一沉。想起他偶爾會在深夜驚醒，渾冷汗，卻對夢境閉口不談；想起他背後那道猙獰的舊疤，他從不說來歷；想起“青龍戰隊”，想起“西伯利亞”……

知道，那是一個他從未真正走出的煉獄。

裴珠泫沒有再追問，只是將他的手握得更了些，用自己的溫去暖他冰涼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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